“他問我們具體的時間地點。”
陸匪唇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先告訴他時間。”
紋身臉男應了聲,低頭打字。
很快,廠房內響起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紋身臉男又說“三爺,謝由說要想確認一下人質的安危。”
陸匪偏了偏頭,徑直看向溫童。
溫童剛睡醒,細黑的發絲亂翹,下巴尖染著一塊灰,眼神有些懵懵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陸匪又瞥了眼他身旁滿臉青紫的白越,對紋身臉男說“答應他。”
“是。”紋身臉男應聲。
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溫童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歪了歪頭,低聲對白越說“謝由馬上就來了,再堅持一下,你的手不會有事的。”
白越輕輕地嗯了聲,目光沒有看他,而是越過他的頭頂,看著他身后。
溫童一回頭,只見陸匪帶著其他幾個綁匪走了過來。
陸匪下令“把姓白的嘴封上。”
話音落地,一個小弟走到白越面前,拿起膠帶,在他臉上繞了幾圈,死死地封住了白越的嘴。
溫童忍不住動了動手指,扣著地面。
就當他以為下一個輪到自己的時候,陸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蹲到他面前,拍開他正在摳地面的手。
啪的一聲,溫童立馬縮回手。
陸匪盯著他,唇角輕扯著,威脅道“等會兒和謝老二視頻,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知道么”
溫童現在是真忌憚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垂著眼睛乖乖點頭。
“打給謝老二。”
“嘟嘟”
鈴聲響了兩下,很快就接通了。
溫童聽見頭頂的手機傳來了謝由的聲音“人在哪里。”
陸匪嗤了聲,示意紋身臉男把攝像頭對準溫童。
溫童聽見謝由問“童童,你現在怎么樣了”
他慢吞吞地說“沒事的。”
“就挨了頓打。”
陸匪“”
他給紋身臉男使了個眼神,紋身臉男立馬挪開攝像頭。
陸匪單手掐住溫童的臉,氣急反笑“誰他媽揍你了”
溫童愣了下,對他說“可你不是要了五千萬,四千萬兩個人,一千萬保平安。”
“謝由在電話里選了白越。”
按理說,就是應該是他挨了頓毒打,白越沒事。
再加上陸匪剛才威脅的話,讓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陸匪是想讓他這么說。
聽完解釋,輪到陸匪怔了怔,他只是單純地想讓溫童別說話,沒想到溫童居然還挺為他著想的。
鬼使神差地,他煩躁的情緒盡數消散。
陸匪心情變好,唇角弧度加大,用力地捏了捏溫童的臉,低笑道“你說的對。”
溫童抿著唇,在心里罵他有病。
“手機給我。”陸匪從紋身臉男那兒接過手機,調轉攝像頭,近距離地對著溫童的臉“謝二少,看清楚了嗎”
溫童抬眼看向手機屏幕。
手機像素很高,隔著屏幕能清晰地看到謝由略顯疲憊的神情。
謝由也將他的狀況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被人掐著,男人麥色的手指陷在瓷白的臉頰肉里,慢慢下滑,直到掐住下巴尖,抬起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