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岳起沉到他房里來了,站在他床邊把他叫醒“我和你睡。”
不等他有反應,岳起沉就在他旁邊躺下來,腰背弓著,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僵尸竟能體會到難受這東西。
陳子輕關心地問道“怎么了”
岳起沉拿他的枕頭捂著耳朵“揪兩團棉花給我,。”
“大半夜的,我上哪兒給你揪棉花去啊。”陳子輕只能把耳塞給他,看他一邊耳朵一只,塞了又塞。
是聽到什么,影響睡眠了
可僵尸睡不睡不都是形式主義嗎,活死人了都。
陳子輕搖搖頭,岳起沉堵耳朵想到的是棉花,不是耳塞,窮逼的思維,寒酸又接地氣。
“我什么都沒聽到。”陳子輕把岳起沉的一只耳塞撥開點,湊近說,“是厲鬼在嘶喊嗎”
岳起沉答非所問“這個單子不做。”
陳子輕怔住了“啊不做”
他不得其解“可是你都接了,定金也收了,我們要在這里住十五天。”
岳起沉將耳塞按回去,耳塞根本影響不到他的聽力,他依舊滿臉戾氣“前十四天,我少吃多餐,最后一天不吃,到時間我們就走。”
陳子輕不明白岳起沉為什么會做出這個決定“那會影響你的口碑,降低你的評分吧。”
岳起沉的口吻里沒有改變的余地“反正不做。”
陳子輕自言自語“不做,馮施主的命恐怕是保不住。”
岳起沉把小薄被一拉,瞥見被子是綠色的,他下意識就把被子丟開“睡覺。”
陳子輕沒再說什么了。
依照岳起沉的意思,那就是見死不救。
根據陳子輕登入任務世界以來的了解,雖然岳起沉對生活不夠積極,對世界不夠熱愛,但他在去污賺錢的事上不含糊,都能讓客戶滿意。
這肯定是第一次糊弄客戶。
岳起沉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干。陳子輕沒深想他發現了什么真相。
按照常規套路,十五天內,馮姜河背上的臉就會轉過來,到時看他認不認識那張臉
陳子輕去邱家的時候認錯了人,他把三叔認成二叔,還喊出來了。
兩個叔叔都沒介意。
吃飯期間,陳子輕不動聲色地比對過,到底是雙胞胎,那兩位乍一看,真的像到接近復制。
一雙公筷夾了個三鮮丸子放進陳子輕碗里,他扭頭對上一雙堆起細紋的桃花眼。
出差回來的邱長銳笑問“幺兒,你還在酒店跟家里兩頭跑”
“不是了。”陳子輕夾起丸子吃一口,他說自己現在住在哪里,沒留意到桌上有人聞言,臉色一閃而過變化。
周五出了個事,三叔強迫女兒打胎,沒了孩子的女兒趁人不注意從樓上一躍而下,當場死亡,他老婆趁他不注意割腕了,好在搶救及時,救回了一條命。
陳子輕來京城還沒一個月就出席了兩場葬禮,一場是送叔公的,一場是送三叔的女兒。
三叔的頭發白了很多,這下他跟雙胞胎哥哥就好區別了。他在葬禮上對邱燕林發火,目眥欲裂地吼“就因為你是你害死了你姐”
邱燕林一身黑衣黑褲,十八九歲的他站在大哥跟父親身邊,氣息冰寒“三叔,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三叔表情嚇人“要不是你跟我提了一句沒孩子就好了,我怎么會想到讓你姐拿掉孩子”
邱燕林驚訝“你想不到嗎這不是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的事。”
“三叔是能只手讓一家爛成泥地公司起死回生的人,不可能沒腦子。”他憐憫地笑了笑,“你只是缺個人跟你提,好有個那么做的借口。”
被揭穿丑惡心思的三叔渾身發抖,顯得可憐。
邱燕林收起笑意,滿眼無辜地攤手“我算是成人之美,三叔怎么能怪我。”
“燕林,別說了。”邱宜雪蹙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