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不配合地說“我不,我就要回家。”
楚未年支著頭對他笑“你這弄得,好像你是出來跟我偷情,家里有個糟糠妻開著盞小燈坐在沙發上等你。”
“錯了,不會開燈,糟糠妻要省電,節省開支。”楚未年思索著補充細節,“桌上還有給你燒的,已經冷掉的飯菜,每一盤都是你愛吃的。”
陳子輕“”他朝
著門口走。
“生氣了”楚未年調侃,“小豆丁走再快也還是慢。”
他幾個大步過去,把人拉住,掌心圈著一截細韌的手臂“你鬧了,我來攔你了,差不多行了,去洗漱吧,早點躺床上睡覺。”
楚未年說“這回你不用拍照威脅要發給老太太,我睡你旁邊,到你夢里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陳子輕安靜了一會,蹦出四個字“我要回家。”
下一刻,他的脖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喘不過來氣,不得不嘶喊著發泄不能如愿的不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楚未年心臟都讓他給叫出了心悸感“你再叫一次試試。”
陳子輕欲要再叫,他才張開嘴就被捂住,眼睛瞪大,單薄的胸脯大幅度地起伏著,身子一陣陣地發抖,眼尾迅速就紅起來,那紅還在加深,隨時都要變成濃稠的血色。
楚未年想到他遺傳的精神疾病,面色微變,捂著他嘴的手倏地拿下來,改成捏他的下巴讓他抬頭“深呼吸。”
陳子輕深深吸氣。
楚未年的嗓音前所未有的低柔“再慢慢吐出來。”
陳子輕照著他說的做,身子沒那么抖了。
“很好。”楚未年捏他下巴的指腹輕輕摩挲兩下,“現在是不是感覺自己累了,不想叫了”
陳子輕萎靡不振“我本來就累了,本來就不想叫,是你不準我回家,我才叫的。”
楚未年失笑“我有不準嗎我那是提議。”
陳子輕拿掉下巴上的手,哀怨又反感地瞪了楚未年一眼“反正我要回家。”
楚未年看在他有病的份上,不計較他那一眼,笑容不減道“走吧,回家吧,析木寶寶。”
樓下的引擎聲漸行漸遠。楚未年坐回桌前拼剩下的拼圖,拼了會,頻頻出錯,他將口袋里的小鐵盒拿出來打開,從鐵盒里面捻起一顆糖粒,似乎覺得這么捻著吃麻煩,干脆全倒出來。
初為年吃一粒數一粒,吃到第七粒,他一把將鐵盒捏住,捏變形,丟出去。
鐵盒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清脆聲響,糖粒蹦得到處都是,被他一粒粒地用鞋子碾碎。
心里那股不爽與煩躁總算是減輕了點。
陳子輕坐著楚家的車回上星府,房子里黑漆漆的,沒糟糠妻,也沒冷掉的飯菜。他氣色不佳,源自他在楚未年面前爆發過情緒一事。
如果他沒記錯,他登入這個世界以來,已經兩次猜測這副身體的精神狀態了,小助手兩次都沒動靜,他不放心,還讓站在他這邊的楚未年查過原主父母家族。
都沒問題。
陳子輕趿拉著拖鞋,一路走,一路為他亮起燈,既然不是這副身體自帶的,那就還是他的馬甲帶來的,他考慮要不要找個機會把馬甲卸掉看看效果,會帶來哪些蝴蝶效應。
就在陳子輕快要穿過敞亮寬闊的客廳時,一側方位冷
不丁地傳來聲音“回來了”
陳子輕正在走神,虞平舟的話聲把他嚇得一哆嗦,臉上本就沒什么血色,這下全沒了,慘白慘白的。
哥哥,你怎么aaaheiaaahei”陳子輕看著坐在那邊的aha。
虞平舟不答反問“幾點了”
陳子輕學他的姿態,也不回答,而是拋過去一個問題“你不是戴手表了嗎”
虞平舟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凌晨兩點三十五分。”
陳子輕感受到盡管內斂依然強大的氣壓,他咽了口唾沫,仰起笑臉說“原來這么晚了啊,哥哥竟然還沒睡,工作這么幸苦,一定要多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