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站起來東張西望,他有意去虞氏附近,在回虞家必經的那條路上溜達。
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過了零點,陳子輕困得不行,他揪著眼皮去一家店里,趴在收銀臺前看擺起來的各種小掛件。
值夜班的beta店員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他說看看。
陳子輕拿下一個小狗掛件,愛不釋手地捏捏狗尾巴,揉揉狗耳朵,隔著半開的玻璃門,他的余光冷不丁地捕捉到一輛車緩緩駛來,停在店門外。
直覺告訴他,那是虞平舟的車。
于是陳子輕都沒出去驗證,火速把小狗掛件丟在收銀臺上面“這么丑,好意思拿出來賣,誰要啊。”
beta店員人都傻了。
陳子輕瞪了beta一眼就要走,虞平舟從后座下來“析木。”
“哥哥”陳子輕滿臉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然后就眼神躲閃,有點慌。
好似做了什么錯事怕被家長訓斥的小孩子。
虞平舟站在店門口,原本面積不小的店里瞬間就給人一種逼仄壓
抑的感覺。他眉目卻是平和“把掛件拿起來,放回原位。”
陳子輕不肯,表現出又怕又倔強的樣子。
虞平舟西裝革履“析木,你可以不要,可以不買,但你不能亂丟。”
陳子輕的臉上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就在這時,beta弱弱地舉手插話“狗耳朵裂了。”
陳子輕下意識就要檢查,他忍住不去看,不屑地說“做工太垃圾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虞平舟眉間輕攏“把錢付了。”
陳子輕垂著眼睛站在原地,沒有一丁點反應。
虞平舟低喚他“析木。”
“沒、錢”少年咬著牙一字一頓,臉通紅,眉眼之間盡是羞恥和難為情。
虞平舟情緒十分穩定“爸沒給你副卡”
陳子輕嗆聲“在這種小店里,卡怎么刷嘛”
一旁看戲的beta店員“”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刷卡機就在收銀臺上,他還能開發票的好不。
陳子輕偷瞄到了beta的反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奇奇怪怪的話,可說出的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反正可以當成是無理取鬧。
陳子輕往虞平舟的方位走了走“哥哥,我真的沒有錢。”
“嗯。”虞平舟問他,“手機上的賬戶里沒有存款”
陳子輕把臉轉到一邊“只有三塊多。”
虞平舟歉聲道“是哥哥的疏忽。”
而后就現場加他賬戶成為好友,撥過去一筆金額“付吧。”
陳子輕又朝他走了幾步,離他更近點,呼吸里多了他身上的熏香味“你怎么不直接幫我付”
虞平舟不厭其煩地給他講道理,仿佛在教一個磕磕絆絆學走路的小朋友“這是你惹出來的事情,你負責。”
付了錢,陳子輕帶著小狗掛件離開小店,他隱藏著自己對掛件的喜歡,在兜里摸了又摸“哥哥,你白天說沒有人一無是處,那我就是有優點的,只是我的缺點太多了,對不對”
虞平舟沒否認。
陳子輕從他后面快步上前,和他并肩“我要改嗎像花園里的花草樹木一樣修剪修剪。”
虞平舟邊走邊“隨著一個人長大,經歷的事情多了,心態和性格上都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