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加班離開公司的時候,該死的陰魂不散的初戀前任堅持送她,說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身邊有個男的有安全感。
滑稽的是,他們在路上遇到瘋子傷人,前任丟下梁云跑了,她上去救人受傷,遇到路過的學生挺身相助,這才制服了瘋子,沒讓她死在刀下。
這事兒上新聞了。
陳子輕給在鄰市出差的梁津川打了個電話,他沒等,自己率先動身去醫院看望梁云。
梁云沒傷到要害,她縫縫補補了幾大處地方,做好手術就被推出了手術室,陳子輕忙迎上去,感激地對醫護人員道謝。
陳子輕一直在病房。
梁云的麻藥過了,陳子輕就通知醫護人員過來給她做檢查。
一番忙下來,病房里恢復了寂靜。
陳子輕征求梁云的意見“我跟不跟你媽說”
“別說了。”梁云蒼白著臉,精氣神不佳,“她知道了,什么忙也幫不上,只會干著急,嘴里罵一些難聽的話,不管是不是在醫院,會不會影響到別人。”
陳子輕干巴巴地回應“那也是替你擔心,緊張你,心疼你。”
梁云幽幽道“你看過西游記嗎,肯定看過吧,那你應該知道,唐僧的緊箍咒能把孫悟空念死。”
陳子輕“”
他看著梁云“你不是孫悟空,你媽也不是唐僧,
弄到觀世音給的緊箍咒給你戴頭上。”
梁云靜默了片刻,生平第一次用上了請求的口吻嫂子,真別告訴我媽,算我求你了。█”
陳子輕抿嘴“那好吧,我不說。”
梁云扭過臉,面朝窗外的藍天白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都這樣,被她知道了,死活都要過來一趟,那么遠,來了又要沒完沒了的心疼車費,犯不著。”
“而且她以前沒來過這里,她頭一回出遠門,字不認識幾個,路標都看不懂,要是讓人騙了,或者有個別的事她那性子,不吃軟不服軟的,真以為外頭的人跟村里人一樣,能讓她用稻草扎個人拿菜刀砍給唬住。”梁云自顧自道,“外頭人不會聽她吵嘴的,只會拿她當笑料,她也沒長一張慈眉善目的臉,她是較勁刻薄樣,過馬路摔了都沒人扶。”
“所以我這頭傷好了,出院了,就當是什么都沒發生過。”梁云閉上了眼睛。
“你躺著吧,我待會再進來看你。”
陳子輕出了病房,他拿著手機看短信,余光不經意間瞥見一道身影,有點眼熟。
定睛看去,一個名字從陳子輕的嘴里蹦了出來“寧向致”
已經走到拐角的白大褂轉身。
陳子輕吃驚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這里”
問完才意識到是廢話,都穿那衣服了,還能是什么原因啊。
然而寧向致沒有忽略,他抬眉“我在這家醫院工作。”
陳子輕沒什么想和他敘舊的必要,就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身便想走。
電梯在寧向致那頭。
陳子輕撓撓臉,淡定地往那邊去,他這又不是遇到散伙散得不和諧的前任,該干嘛干嘛。
寧向致立在原地,他等人靠近的時候,說道“南星,我離婚了。”
陳子輕越過他。
手臂被握住,陳子輕反射性地掙扎。
第一次見寧向致是他剛登入這個世界,他二十三歲,寧向致二十七歲。
如今他三十四歲,寧向致三十八歲。
兩個人的年紀加在一起都七十多了,干什么啊。還要擱這兒演大齡偶像劇破鏡重圓余情未了他們哪個都不屬于。
寧向致人到中年,不像年輕時候那么感性易燥,他沒和不期而遇的人在工作單位拉拉扯扯,只握了下就主動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