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給你看是哪家”
沒有。”
陳子輕唉聲嘆氣“好吧。”
店里都是煙火焚燒留下的氣味和狼藉,梁津川的聲線近乎低柔“店沒了就沒了吧,想開點。”
陳子輕感到新奇,性情古怪陰沉的人竟然有天反過來勸他放下。
梁津川見他從自己懷里抬頭,彎腰就親上去。
“派出所那邊叫我別抱太大希望。”陳子輕在親嘴的間隙里說,“既然你勸我想開,那我就想開了啊。”
梁津川偏著頭一下一下地親他“好。”
陳子輕有些欣慰,梁津川的情緒逐漸朝著穩定的方向發展了。
當天夜里,一個老板喝了大酒回住處,他在樓下被人從后面套上麻袋敲暈,醒來不知道在哪。
老板又是吼又是罵,周圍只有他的聲音,他這才清楚自己身處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犄角旮旯。
喊破嗓子都沒人相救。
老板嚇得在麻袋里扭動著,語無倫次地求饒。
“嘭嘭嘭”
鐵管砸擊皮肉的聲響持續不止,節奏不快不慢,揮管的人極有耐心,仿佛是個很少見的理性凌駕一切的人。
可他下手狠戾嗜血,沒有人性,猶如一個瘋子。
麻袋里的老板吐出食物殘渣,流了血,尿出了尿,整個一塌糊涂,比牲口還凄慘。
他奄奄一息之際,說他上有老下有小。
鐵棍砸在他的腿上,他抽搐著慘叫“菩薩觀世音救救我,我不想死”
“求求你放過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借我搶,我一定給你弄來我媳婦盼著住大房子我還沒給買上”
揮擊聲一停。
麻袋里的老板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幾秒,還是幾分鐘,或是幾年幾十年那么漫長,他聽見了鐵棍一點一點劃過地面,漸漸模糊不清的聲響。
這會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深夜,陳子輕翻了身滾到梁津川懷里,擠了擠。
梁津川摸他臉頰“嫂子,你再擠,就要把我擠到你身體里了。”
陳子輕迷迷糊糊地抬起一條腿掛在他胳膊上。
梁津川低笑,人沒醒就擺好了姿勢,這么可愛,是不是想被弄死。
他拍了拍嫂子的屁股,抓住一塊,揉兩下“坐上來。”
陳子輕眼皮沉重“我困”
梁津川把他放到自己身上,讓他趴在胸口,慢慢悠悠地弄著他。
陳子輕打了個哈欠,他在半夢半醒之間想的是,給店重新粉刷的事情。
想得容易,實施起來就難了。
請工人要錢。
陳子輕決定自己買材料干,讓梁津川給他打下手,叔嫂搭配干活不累,他還沒正式動工,梁錚就收了消息來宿舍替他打抱不平。
梁錚氣得拍桌子“他媽的,肯定是同行嫉妒眼紅,老子挨家挨戶的砸玻璃,總有知道情況的跳出來。”
陳子輕制止道“別這么做,我先算賬看虧了多少。”
梁錚丟給他草紙,讓他待會兒哭了,鼻涕拖下來的時候記得擦掉,別舔到嘴里。
“哭有什么用,我不哭。”陳子輕抽了張草紙擦脖子里的汗,他不是一有點積蓄就進貨,他有留。但他把二嬸借他的那筆錢都砸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