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眨眼“不會的,雖然我以前對他不好,可是我后來都對他很好啊,他知道的。”
一嬸冷哼“不好說,有的人就是這樣,說好聽點是一根筋,說不好聽點是白眼狼,你做了一件壞事,你做了100個好事,他就盯著你那件壞事。”
見侄媳絲毫不當回事,她叮囑道“你留個心眼。”
陳子輕無奈“好吧好吧。”
梁錚家里是這一片第一個做屋的,已經做起來了,是個兩層樓房,紅磚一層層砌上去的,在土墻瓦片房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像個龐然大物。
這是村里跟上時代發展的第一個腳印。
梁錚發達了。
說親的又有了,他那方面不行就不行,沒關系,過日子關鍵是兩口子手牽手依靠著走,能一起吃香的,也能一起吃苦的,凡事都有商有量,又不是睡覺睡出來的。
況且那不還能吃藥嗎。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大城市的藥比縣里管用多了,梁錚又年輕,總有好起來的時候。
于是陳子輕跟梁津川晚上去吃飯的時候,媒婆也在桌上,飯都堵不住嘴。
梁錚冷不丁地甩出一句“我在外頭包了個人。”
桌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陳子輕默默給梁津川夾雞胗,跟他說悄悄話“這個辣辣的,好吃。”
梁津川叫他別吃辣的,吃了就該疼了。
陳子輕“我吃一點沒事。”
“隨你。”梁津川說,“你疼了,別叫我給你涂綠藥膏,涂了還要吹。”
陳子輕想到那個畫面,臉上一紅,老老實實地吃起了不辣的菜。其實他真不需要考慮這個,菊花靈可
是仙品。
除他們以外的其他人都放下碗筷,視線齊刷刷地投向飯桌上的主角。
梁錚他大哥嚴肅道“老三,你包的人是干啥的”
“舞廳上班的。”梁錚痞子樣的喝了口酒。
堂屋的氣氛很差。
這會兒梁老板的形象一落千丈,他成了個有錢學壞了,學人包養舞女,不正經,不會有大出息的流氓。
媒婆待不下去,尷尬離場。
大媽發頭昏,大伯把她扶進了房里,大兒媳跟一兒媳緊跟其后,再是老大跟老一。
桌上就剩下陳子輕,梁津川,梁錚三人。
陳子輕看一眼事不關己的梁錚,忍不住說“你怎么瞎扯呢,你爹媽要被你氣死。”
梁錚點根煙,糙了句“好意思提這茬,當初不是你給我出的招”
陳子輕內疚地縮了縮腦袋“那你說你在外頭包了個人這話,可不是我教你的。”
梁錚吸煙“我這叫一條道上走到黑,回不了頭了。”
陳子輕對他夸大了的說辭感到無語“你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真夠狠心的。”梁錚斜睨坐在他對面的叔嫂,“你們幾號走”
陳子輕警惕地說“干嘛,你別想和我們一起回首城,你當電燈泡多礙眼啊。”
梁錚一口老血哽在了嗓子眼。
晚上的時候,幾個人來陳子輕家里串門,他們帶著板凳來的,就在他院里和打聽首城。
大家嘮磕著,感慨他在大城市過好了,也感概他跟小叔子不在的這些個日子,村里吃了幾場白席。
陳子輕隨口問死了哪幾個,怎么死的
“有你三爺爺的孫子,他打柜子沒留神,讓一個釘子扎了腳,家里叫他把釘子拔出來,桶里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