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像一團棉花里藏著吸鐵石,手指抓住就會被吸進去,像豆腐,滑嫩可口。
也像小時候只有過年才能吃上的肉。
他不喜歡吃瘦的,就喜歡吃肥的,越肥膩越好,咬上去,滿嘴肉香。
蔣橋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
李南星的欲望很重,他沒有相好的,平時怎么解決
蔣橋的腳步越走越快,煙蒂被他咬斷,大半根煙掉下來落在地上被他踩過,小半截在他嘴里,他嚼爛了吐掉。
陳子
輕意識到不對勁,他回頭“蔣橋,你跟著我干什么”
下一刻就沖梁津川所在的位置喊“津川”
沙發上的梁津川起身過來。
陳子輕小跑到他跟前“我上好廁所了,我們走吧。”
梁津川若有似無地朝著蔣橋的方位偏頭。
蔣橋渾然不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用一種餓狼的眼神,看著那具他這輩子不愿再碰的淫爛身體,黑心的惡果,害他成為笑話的噩夢。
晚飯很豐盛,可以說是奢侈,都是些市面上不常見的食物。
這一桌除了占堯生,剩下的全是鄉下人出身。
幾人各有心思。
梁錚想的是,他沒有爹媽支撐,只能靠他自己。就他現在混的德行,連給占堯生提鞋都不配。
周彬同樣在想占堯生的龐大家世,占家的輝煌終止在2008年,老的跳樓,小的逃去國外,就那么敗落了。
知道未來的他相當于占堯生的免死金牌,前提是占堯生有值得他救的地方。
目前他們互有好感,準確來說,是他利用重生附帶的預知能力給自己涂上神秘色彩,成功吸引了占堯生的注意。
周彬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蔣橋,下廟村村長的兒子。
現如今的蔣家大少爺。
蔣家跟占家是世交,蔣橋不聽家里的安排和占雨發展成對象,自己找了個相好的。
聽占堯生說是蔣橋小時候被人抱走了,兩年前才找回來,蔣家人很是重視,幾乎是他要什么就給什么,他不想要什么,就不要什么。
周彬沒打電話跟家里說這件事,他們只會種田種地,能給個什么意見,聽都聽不懂。梁錚肯定也沒告訴他爹。
外頭的事,就在外頭應對。
蔣橋在看不會切牛排的人,他跟自己的小叔子坐得太近,桌底下的腿一定是挨著的。
轉而一想,小叔子沒腿,是假肢。
假肢
蔣橋氣血翻涌,李南星會用假肢磨自己嗎
“嘭”
蔣橋抬腿翹起來,他的動作幅度過大,膝蓋撞上桌子。
桌上的餐具都跟著顛動。
“不好意思。”蔣橋青著臉地道歉。
屋主占堯生不在意,其他人自然就沒什么好不滿的。
陳子輕裝作不會切牛排,他拿著刀叉搗鼓半天,氣餒地垮下肩膀。
梁津川將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拿走他的盤子,吃被他切戳得亂七八糟的那份。
陳子輕頂著幾道視線垂頭吃牛排。
“占先生,你看他們叔嫂感情多好。”周彬說。
占堯生認同地說“確實好。”
占堯生留他們過夜,他說景區夜里沒什么人,別有一番景象。
周彬第一個表態“那待會你陪我走走。”
“好。”占堯生溫柔地應答。
周彬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