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把家里的豬圈改成了牛棚。
梁津川聽他介紹新成員“買回來養老送終”
陳子輕含糊“我沒想那么多,我就是覺得它對我哭是在向我發出求救。”
梁津川似笑非笑“救世主。”
陳子輕語塞“津川,你別這樣。”
梁津川叫他滾。
陳子輕灰溜溜地去廚房燒水,他給煤爐子加進去兩塊煤,點起來了就放上瓦壺,里頭有大半壺的水。
廚房哪都冷冰冰的,只有煤爐子是熱的,陳子輕坐在爐子邊上取暖。
前幾天有人拉著煤來下鄉賣,陳子輕錯過了,這煤是找三個嬸嬸借的。他雙手托腮,心不在焉地等著水燒開。
梁津川沒對他施展報復,沒要他死。
盡管梁津川親口說過,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會泄恨。
陳子輕跟梁津川相處最困難的時期,對方就像剛才那樣讓他滾,當然了,他沒滾。
唯一的傷害是那一巴掌,還是他自己扇的自己。
陳子輕一路回想整理下來,梁津川連報復他都沒足夠的精力和想法。
不知道梁津川的心路歷程是什么樣的,為什么最終沒有殺死他,再自殺。
到目前為止,梁津川的頭頂依然沒有色塊,身后不見鬼影。
陳子輕最初猜是梁津川的怨氣重到可怕,需要激發某類關鍵詞。
半年過去了,一點變故都沒發生。
再有半年,就到鬼門開的時候了,要不要試著激發一下看看。
假設下廟村的總怨氣
里,真的有至少一半是梁津川滋生的,那我求求他,進度條不就能直接走到底了嗎陳子輕胡思亂想了一會,打開米缸,手伸進大米里挖出個紅彤彤的柿子帶去小屋。
梁津川在寫日記。
小屋進了人,他手上的筆沒有停。這是學校布置的作業,內容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陳子輕把柿子放在桌上,明知故問“寫日記啊。”
然后就發現梁津川寫的內容是老水牛事件。
陳子輕不好意思地咳兩聲,他抓了抓手上有些癢的凍瘡,猶猶豫豫。
梁津川“說。”
陳子輕順勢進入正題“津川,你心里有怨嗎”
梁津川不答反問“什么怨”
“怨我啊。”陳子輕說,“我那么對你,我指的是之前。”
他換站位,盡可能地觀察到梁津川的神色變化“所以你有怨嗎”
“有期待才有怨,有得到再失去才有怨。”梁津川翻一頁繼續寫,“我對你,沒有。”
陳子輕點點頭“那你會不會怨老天爺沒長眼”
梁津川“沒那閑工夫。”
陳子輕把越抓越癢的手背送到嘴邊,用牙咬住,伸舌舔了舔。
梁津川不是隱藏了滔天的怨氣,是真的沒有
那怎么不像村里一只手能數的過來的那幾個人一樣,色塊透明呢。
陳子輕若有所思,難道說,一開始是他推測的走向,只是后來換了梗概標明了主角,就抽掉了對應的設定
不是沒可能啊。
陳子輕無意識地吮起了手背皮肉,發出濕膩的水漬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