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腳下一趔趄,桶里的水晃出去不少。
這就開始死人了,原劇情廢了。
村長叫腿腳利索的人去衛生所,寧向致就住在衛生所的后院,他從床上被催命一樣叫來下廟村,淺灰色襯衫的扣子扣反了,皮帶沒系,短發領亂,滿身倉促,眉眼間卻沒有一絲怨氣。
在場焦急等待的一伙人里面,只有陳子輕知道,寧向致的怨氣是他目前見過的人里最大的,頭頂有一片黑云,身后的鬼影清晰可見。
一只手持細長利刃,身上沒有皮,猩紅流血的肉塊暴露在外。
是個剝皮鬼。
寧向致的結局就是被剝皮。
陳子輕忽地一個激靈,不對啊,寧向致又不是下廟村的人。
他在下廟村出生,兩三歲時才和父母搬去縣里定居
陳子輕的雙眼睜大,小助手這添加的信息讓他頭皮顫栗,在這村子出生,就被打上標記了嗎
寧向致耐心溫和的聲音打斷他的思考,他望過去。寧向致對二嬸搖頭,人沒了。
二嬸一下就跌坐在地,周圍人連忙蹲下來勸她,安慰她。
陳子輕發現二叔頭頂的顏色凝固住了。
停止變動了,沒消失。
看來人死了,或者離開村子去了外地生活,怨氣都在村里,鎖上了。
怨氣重的人死了,有利有弊。
利在于,對方不死,怨氣就會一直漲,他試圖降低的工
作不一定能完成。
弊在于,對方死了,濃重的怨氣消不掉了一直在那,要是他能通過朝夕相處了解出怨氣的根源進行根除,那就錯失了一個把總數值大幅度縮小的機會。
陳子輕騰出位置讓屋外的人進來,加入安慰的對付。
這個哪個死不死的,他拿管的了,他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很突然的,陳子輕想到了一個被自己遺漏的部分,他刷地回頭,身子也跟著扭到后面。
然后他就深深吸氣。
他身后也有個剝皮鬼,原主死了,怨氣在他身上。
陳子輕走出二叔家的屋子,原主的怨氣來源是什么
梁家對不起你在先,他們隱瞞兒子的性功能,毀了你期待已久的性生活。
陳子輕擰了下眉心,他回頭去二叔家堂屋,拿起支在茶幾上的小鏡子看頭頂。
極深。
直接讓目前排第一的寧向致跌到第二。
最深的了。
原主人都死了,怎么挑中他的鬼還沒換人他的魂難道留在村里了,沒消失
這不合任務背景里的常規套路,鐵定是架構師為了設定合理化做的修改。
陳子輕抖了抖嘴唇,真服了,想消除原主的怨氣,就要對癥下藥。
怎么做,讓原主沒滿足的,得到滿足。
腦闊疼,先放著吧。
這個時代都是土葬,要擺酒席請親朋好友吃飯,村里人也會來。
沒有空手的,那不吉利,至少要帶一條糕。
手頭寬裕的就是肉,紅包,豆奶桂圓紅糖白糖之類,當然還有糕,這是基礎,必須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