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星期二,除了沒開學的誰不上班”林云香不待她問,“大哥和大嫂都跟你們說了我們領了證就算把事辦了。”
馮桂芝“也不去家里坐坐了”
“有啥好坐的”林云香反問。
林保樹聞言埋怨馮桂芝“來的路上我說啥就當白養她這么大,你還不信。”
林云香神色不變看著她媽。馮桂芝有心理準備,不像早幾天那么生氣。可她也不想真跟這么有本事的閨女斷了。沾不上女婿的光,說出去也有面。
馮桂芝走到她跟前,拉張椅子坐下“云香”
“不用勸我。”
馮桂芝噎了一下“不是媽勸你。他知道李家你指望不上,你又不叫他去家里,他還不得以為你孤兒寡母的好欺負”
林云香想說,李有良還沒死。
“遭多大罪我認。”
馮桂芝嘆氣“可是媽心疼。”
林云香雞皮疙瘩起來了,她媽是怎么做到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的。林云香相信她再過二十年也學不來。
“不是還沒發生”
林保樹大聲說“到時候就晚了。”
“李有良外面有人都不晚,任維東能打死我”林云香沒好氣道,“任維東父母是這學校老師。任維東不講究,他父母還要臉。他姐夫是軍官。不為自己著想,不為他姐和姐夫想想何況讓他還有個閨女。他就不怕我收拾他閨女”
這話堵得林保樹無言以對,干脆擺手“你想咋著咋著。以后別找我們哭就行了。”
找你們也只會馬后炮。林云香心里這樣想,面上不顯“爸媽,還有別的事”
林保樹不敢信,一早過來連口水都沒喝,林云香就趕他們走。
林云香裝瞎,拎著提包起來。
馮桂芝問“上街買結婚用的東西”
“都是二婚,啥也不用買。任維東有錢,新被罩新茶杯都是現成的。我和小北我們娘倆過去就行了。這是小北的衣服,我同事兒子帶他去洗澡。”林云香說著話就找鑰匙。
馮桂芝“可也不能一點不置辦。媽回頭給你買兩條毛毯,再買條毛巾洗臉盆啥的”
這些東西林云香頭婚都是自己買的,用的還是當月發的工資。以前的工資被她爸媽弄走了。林云香奇怪,她二婚怎么比頭婚還積極。
是想討好任維東,還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她發一次狠,爹媽不敢再像以前那么過分。無論哪種情況,林云香都不打算和解。
這輩子都不會跟爹媽和解。
也沒有和解的必要。
又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她也不求爹媽什么。沒有父母緣就沒父母緣。這世上無父無母的多著呢。
“不用。我們買的任維東也看不上。”
說不管林云香的林保樹忍不住問“他很有錢”
任維東有法子收拾娘家人,也不怕她娘家人,林云香實話實說“他的一輛車能買小北爸輛。”
兩口子倒抽一口氣,不禁相互看一眼。
林云香拿著錢“我鎖門了”
“急啥。”馮桂芝一把抓住他,“他家哪的婚事不辦就不辦,總不能不知道親家門朝哪兒。”
林云香不清楚她話里有多少關心,又有多少別的企圖,“我還沒去過。”
馮桂芝大驚“你沒去過就敢嫁給他”
“李有良認識。”林云香拉著她媽出去,“他父母我熟,退休前經常來食堂吃飯。你想知道他的情況就去問李有良。不過最近不行,他忙著結婚。”
馮桂芝聞言確定任維東真有錢,因為李有良認識都是有錢人,“他啥時候過來你們啥時候去領證”
林云香怎么突然聽不懂了,她不由得打起精神,謹慎小心“媽問這些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