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夫人們尚且還能穩住表情,笑著道恭喜,可年少氣盛的小姐們卻難以接受了。
不就是長得好了點,父親還只是個從四品,何德何能裘雯寧扯著帕子,一邊說一邊偷眼打量其他人。
以我看,按相貌,佩如姐姐也不比她差多少。按身份地位,在場這么多人誰不比她高瓊姐姐還是國公爺嫡親女兒呢,怎地偏封了她
被點到名的衛瓊奇怪地瞅她,你在我面前說我妹妹的壞話
腦子沒病吧,怎么以為她會嫉妒嗎
不好意思,她妹妹被封,她只有高興的份
莫要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我跟你不一樣。
衛瓊像是怕沾染到什么臟東西一般,重重拍了拍與她挨著的那邊衣袖,而后大步走開。以行動告訴眾人,她不屑與這樣的人為伍。
辛佩如看著裘雯寧陣青陣白的臉,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姐姐。”
喊聲姐姐就想拿她當搶使,這種妹妹她可不敢要。
為何不能封她按相貌,她比你強了不止百倍;按才華,她棋藝猶勝你許多;按地位辛佩如上下掃視她,唇角微勾,不屑中透著絲絲嘲諷。
人家爹好歹是自己考上來的,做到從四品,憑的是真才實干,你呢
裘家是什么樣的家族
依仗祖上光輝得了爵位,卻無出色的子孫挑起門楣,只會四處逢迎巴結,走些旁門左道。
如今誰不知道裘家和劉家走得近,好得都快能穿一條褲子了。
后宮還有皇后,即便沒有子嗣,地位也穩如泰山,從皇上每年為坤寧宮親筆題聯,就能看出他對皇后的敬重。
這樣的形式下,去巴結一個寵妃的家族,裘家得是有多糊涂
辛佩如別的不知,但她知曉一點,只要有她娘在,其他姨娘就翻不了浪她家如此,后宮亦如此。
聽聞皇上將劉歆趕出宮了,想來劉家這次是真的出了一個大昏招,明顯已經惹了皇上不快。這樣愚蠢又看不清情勢的人家,還是遠著些為好,真怕笨也會傳染。她一走,原本圍攏在一起的小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緊跟著離開了。
她們之中不是沒有和裘雯寧一樣想法的人,但是心里想和說出來,那是兩個概念。
裘雯寧獨自站在角落處,望著那個嬌艷奪目的少女被眾人圍在中心,猶如眾星拱月,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手中的帕子幾乎要被她攪成了麻花。
小姐。丫鬟悄悄來到她身后,夫人正在看著您。
裘雯寧身體一僵,慢慢轉過頭,果見她親娘正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她,眼神極為嚴厲。若不是場合不對,估計她都要直接開罵了。
裘雯寧暗暗深呼吸,勉強朝她露出一抹笑容,求饒意味十足。李氏盯了她好一會,確定她看懂了她的警告之意,這才移開視線,和其他夫人說起話。
裘雯寧松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母親,又以帕子遮住唇,確定別人都瞧不見,她才問道“衛世子在哪
奴婢不知。丫鬟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裘雯寧瞪眼,要你何用丫鬟不言不語,仿若木頭人。
裘雯寧沒轍,她是母親派來的人,還真不能和普通丫鬟一般視之。她不甘的跺了跺腳,算了,看樣子只能等晚宴了。
大
晚宴是除夕活動中最重要的一項,皇上、皇后、妃嬪們和宗室子弟,以及官員家眷們都要出席。在此之前,趙焱先乘御攆回了含元殿,他需要重新換身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