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顏看著這張已經初具鋒芒的臉,看著他眼里驟然迸發的神采,倏地笑了笑。
“表哥。”
她環住他的脖頸,更加湊近,兩人幾乎鼻尖挨著鼻尖。
柔婉的聲音響在耳邊,宛如情人間的喃喃自語,然而說出的話卻震得人心間發麻。表哥,我想做人上人,將夏耀祖、柳姨娘他們永遠壓得起不了身。好。衛泓澳應,沒有一絲遲疑。
“我啊,還想要這天下”夏沁顏吐氣如蘭,嗓音愈發輕柔。想要那至尊至高的位置。
衛泓澳瞳孔一縮,不是害怕,更不是退縮,而是驚訝。
驚訝中還帶著些許的果然如此,以及面具撕開后的恍然。從那晚滴血認親開始,他就隱約在她眼里看見了某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以前是她不能,被困在后宅,被萬般打壓,沒有權力、沒有人脈,唯一的親情非但不是助力,還是束縛她的枷鎖。
她急于擺脫,卻找不到途徑和理由。
理由、助力,她一夕之間全有了,再無任何可以阻擋她。她估計早在那晚就選定了靜安侯,無論他是不是她的父親,她都會坐實這一點。
只是衛泓淡沒有想到,豐恂不是她的最終目的,她的目標竟然放得那么大、那么遠。
為什么不呢夏沁顏輕笑,手指在他頜骨上流連。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我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有些東西你去爭取,有可能屬于你,有可能不屬于,但是如果不爭取,那就一定不會擁有。從我知道我娘以前的故事起,我就想試一試。
她斂了笑容,一字一頓試試看,世上最大的權力,能不能被我握在手中。
能。
衛泓澳按著她的頭,堅定的告訴她只要你想,就可以。你不覺得我在異想天開
不會。因為他會幫她,不計任何代價。你不覺得女子掌權有違倫理你就是理。
夏沁顏微怔,而后忍不住笑出聲,眉目舒展,面上、眼里盡是愉悅。
“表哥,我喜歡你這樣。”
頸后的雙手輕輕下壓,衛泓澳不得不低頭,顏
一個字剛出口,他的眼眸猛地睜大,唇上有溫熱的觸感傳來,柔軟、芬芳,沁著猶如桃花般的清香,帶著令人目醉神迷般的馥郁,成功讓衛泓澳徹底失了思考的能力。
火盆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榛子被烤熟的香氣越來越濃,聞得人口舌生津。
衛泓澳嘴唇微動,輕輕一碰,軟軟的,透著絲甜。
屋內靜謐如水,只有漸漸急促的呼吸聲和越發蒸騰的熱浪。
屋外大雪紛飛,天地間一片白茫,寒風凜冽,來往的下人們只能低著頭匆匆走過。
無人發現,小樓的窗棱上有兩道人影倒映其上,親密無間,仿若交頸鴛鴦。
這場雪足足下了三天,夏沁顏也在屋里窩了三天,老太太早就通知各房不用過去請安,連學里的課都給停了。
夏沁顏樂得清閑,平日里不是畫畫、看書
,就是自己與自己對弈。
圍棋真的很有意思,圍而相殺,每下一子,即等于出動一個兵卒向對方進攻,對方應對,又是對己方的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