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城前任知縣在任上已經做了快十年,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每年考核都是中等,不出色,也不會墊底。那地方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所以想去的人并不多,每次都能順利的讓他連任。
衛泓澳以手點著桌面,“咚、咚、咚”,在寬敞卻空曠的書房內顯得異常清脆。
這次之所以派了孫大人上任,不是因為前知縣被調走,而是他突發疾病去世了,這件事來得很突然,連他家人都不知道為什么,就忽然倒下了。
你是覺得瀘城里面有秘密,這個知縣是刻意一直待在那不挪窩,然后因他走得突然,其他人事先沒有準備,又為了不讓秘密暴露,只得先殺了即將到任的孫明發衛秉沉聲問。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它理由。”那以你看,這次剿匪還有沒有必要
既然不是為財,也不是反朝廷,恐怕人早已散開,不知道掩藏在何處了,再大張旗鼓的調兵討伐,除了勞民傷財,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匪是假的,但別處還有真匪,解決了他們,于百姓有益無害。況且,朝廷需要給天下一個震懾,不然此類事情只怕會層出不窮。
殺了一個朝廷命官,都不見皇上有動作,那天家威嚴何在,還有何法度可言只要不順心就殺個父母官,再往山里一躲,長此以往,天下非得亂了不可。
匪,還是得剿,而且得大張旗鼓、聲勢浩大的剿,只是衛泓澳有些欲言又止。但說無妨,你我父子,無需考慮那么多。
衛秉擺手,眸底深處溢滿了對這個兒子的欣賞和喜愛。
能看到別人所不能看,膽大心細、敢于推測,善于從小處著眼、縱觀全局,這就已經比大多數人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有子如此,父復何求啊
兒是擔心有人為了兜攬功勞,會不惜虛報盜匪的數目,或是趁機大肆斂財。畢竟剿匪一千和剿匪一萬,其份量可大不一樣。
人數越多,越能體現領兵之人的價值,得到封賞的程度也會不同。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
但是沒有真正的匪徒,這虛報的人頭從哪里來只怕要拿無辜百姓充數。那才是真的釀
成了大禍事。
而且兵匪、兵匪,有時候兵和匪很難分得清,只要稍微放縱下,是兵,也會變成匪。橫征劫掠、四處為禍,對百姓而言就是災難。
你說得對。衛秉神色嚴肅,朝上站著的那些人,沒人比他更了解他們的德性,真的很有可能干出這種事。
“我兒可愿做這領兵之人”他盯著衛泓澳,眸光銳利如鷹隼。既然你擔心那些人為非作歹,那讓你上,你可愿意,你可敢可敢拿起刀劍沖在最前面,真刀真槍的上陣殺敵
戰場無情,刀劍無眼,即便匪患再不成氣候,那也難保不會出現意外。況且行軍艱苦,路上的條件必然連府上萬分之一都達不到,你可能承受得了能衛泓澳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眸光如炬,透著堅定和一往無前。
父親,兒必不會讓您失望。
“好衛秉滿意的點頭,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回去準備準備,朝上的事有我。”
是。衛泓澳應了,卻沒有立馬轉身,而是依然站在那,睫毛快速眨了兩下,似是在思考。還有事衛秉疑惑,兒子向來做事果決,很少有猶豫不決的時候,這般情態倒是第一次見。關于三姑母衛泓淡垂下眼瞼,和表妹。
大
窗外夜色漸濃,書房里的對話無人知曉,大房正院內,谷氏直到將近子時才等回了衛秉。
怎地談到這么晚
她披上衣服起身,指揮丫鬟幫他梳洗更衣,親手端著茶盞奉于他面前,眸底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泓兒與你說什么了
衛秉不知是走神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一時沒有言語。公爺谷氏更為急切。
衛秉看向她,想了想還是將下人全部揮退,嚴肅的模樣讓谷氏心中一個激靈。
這是怎么了,怎么瞧著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當年三妹和靜安侯被發現”衛秉頓了頓,不知道怎么形容,干脆略過不提。總之那會你在場,你瞧著是確實有那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