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會明明知道誰是幕后之人,卻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看著他一步步越走
越高。不過沒關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時的得意不代表能一世得意。豐恂仰頭遙望某個方向,眸光平靜無波,這是他用一雙腿得到的人生教訓。刻苦銘心,永不敢忘。
世子,回府嗎石硯問。去慈濟寺。豐恂想起那只曾突兀伸出的左手,眼神暗了暗,再去查查夏家。
“夏家”趙嘉平回身,柳眉輕蹙,查夏家做什么
“聽聞小侯爺在天門山遇到了剛上京的鎮國公世子和夏家表小姐,可能”梅香斟酌著語句可能一時想起了從前。
從前
趙嘉平面色淡了淡,有些興致闌珊是衛詩那丫頭的孩子
國公府三姑奶奶正是閨名一個“詩”。
是。
當年不問,怎么現在又關心起來了人都死了十幾年,不會是這會才覺得愧疚吧趙嘉平哼笑。
當年的事只要心明眼亮,都能看得懂里面有貓膩,恂兒即便再急色,也不會在別人家就干出那種事,況且之前從未聽他提起過什么三小姐。
可是誰讓他身上涉及到的利益太大,大到別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而衛詩恐怕也是招了別人的眼,這才將兩人一起湊成堆了。
事出后,她也曾提過納她進門,只不過不知是國公府的意思,還是她本人不愿意,總之最后給拒了。
拒了就拒了吧,趙嘉平并沒有多在意,哪里想得到后面發生了那場禍事,直接讓恂兒成了廢人。不但與皇位失之交臂,連生活自理都比較困難。
這些年趙嘉平偶爾想起時,也會有點后悔,早知道就該娶了她進門,也不至于恂兒身邊至今空落落的,連個貼心人都沒有。
倒不是說娶不到妻子,以他們家的門第,放低要求,有的是人上趕著送女兒。她提過幾次,可豐恂不應。
他將自己封閉起來,誰都不見,甚至整日整日的聽不到他說話。
孽障啊。趙嘉平重重嘆了一聲,閉上眼靠在軟枕上。
“殿下放寬心,小侯爺心里有數。”梅香跪在榻上,輕柔的按捏著她的太陽穴,面上卻有些猶豫
不決。
“怎么”趙嘉平睜開眼瞧她,有事不好對本宮言奴婢不敢。梅香趕緊放下手,就要請罪。“行了,有話就說,別來這套。”趙嘉平不耐。
是夏小姐的生辰梅香以手擋唇,附在趙嘉平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趙嘉平猛地坐直,你是說
奴婢不敢妄自揣測,只是想來身為父母應當沒有不愛護自己孩子的,可那夏大人偏偏要將嫡長女許配給一個不能人道的商家子,著實令人有些費解,好似
好似她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仇人,不然為什么要這么毀她
后娘肯定有從中作梗,但是只要夏大人還有一點理智,就不會答應這門婚事。除非,他特別討厭這個女兒。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讓親生父親這么怨恨梅香不敢往下想,可趙嘉平卻眼睛一亮,立馬就要跟鞋下榻。
那孩子現在還在天門山上
是,可是天色已晚
無礙,慈濟寺那么多廂房,總有本宮住的地方。這不是有沒有地方的問題
梅香有些哭笑不得,這么多年了,長公主殿下竟還是這般風風火火、想到就要去做的性子。
“低調點,不要讓別人發現。”趙嘉平吩咐,那孩子還未進京,不好讓她現在就吸引太多的注意。
再說,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還得再看看,萬一不是,豈不是要鬧了笑話
至于如果真是
趙嘉平斂眉,如果真是,那她就是恂兒唯一的子嗣,她必是要傾盡全力將她護好了。恂兒曾擁有的,她要有。恂兒不曾擁有的,她也要讓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