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了薛氏,后宅可就是柳姨娘一家獨大了。
雖然老爺還有幾個小妾,卻都不怎么受寵,又沒生育,哪能敵得上一兒一女、現在還懷著的她。
這么一想,幾人再不猶豫,道了聲“二小姐得罪了”,就一人去拉夏筱萱,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將薛氏架了起來,快速往府外走。
“萱兒”薛氏驚叫,哭得幾乎快要撅過去。
如果早知道為娘家侄兒做個媒,就能引來這么大禍事,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同意。
夏筱萱無力阻擋,氣得目眥欲裂,夏若琪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咯咯的笑了起來,每一聲都似乎是在夏筱萱的心口劃了一刀。
她瞪著她,雙眼通紅,夏若琪做了個鬼臉,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夏筱萱只覺腦袋里“啪”的一聲,有什么斷了,她瘋了一樣沖過去,將夏若琪撞倒在地。
“都怪你,都怪你們是你娘先提議把夏沁顏嫁給我表哥的,也是你小時候推她入水,差點害死了她,還倒打一耙,害她被爹罰跪。
還有你那小禍害弟弟,在她飯食里摻沙子、吐口水,故意攔著廚房不讓送飯,讓她餓了好幾天為什么這些事都是你們做的,卻偏偏要我和我娘承擔
夏若琪沒防備她會沖過來,直接被撞得后腦勺著地,立馬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此時哪里有理智可言,反手揪住夏筱萱的頭發就怒吼
“你以為你和你娘有好到哪里去嗎夏天沒冰、冬天沒炭、幾年才做一身新衣裳,借口將其他y鬟和仆婦全都
打發出去,讓夏沁顏身邊只剩下一個傻子一樣的碧云,故意在她請安時將她晾在雪地里,一晾就是一整天,這些可都是你娘做的好事
還有你,說得好像多無辜,我是推過她入水,可是你不也掌過石頭砸她把她砸得頭破血流的,是你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兩個小姑娘如同攀比一般述說著過往的種種,她說一件,另一人馬上跟上,好似事情太多,根本不用動腦子就能想起來。
又或者那些曾經是她們的“勛章”,是她們驕傲的“履歷”,所以她們時刻記著,時不時回味,十分享受那種把別人、尤其身份地位原本比自己更高的人踩在腳下的優越感。
夏沁顏默默聽著,從頭到尾都沒什么表情,仿若一個局外人。
忽然,她的耳朵被人捂住,溫熱的大掌貼著她的耳廓,耳道里傳來一陣輕輕的嗡鳴之聲,像是風聲,又像是海螺里的潮水聲。
夏沁顏偏過頭,衛泓澳站在她側后方,含笑注視著她,薄唇輕動,低沉的男音逐漸蓋過海水的潮汐,顯得那般溫柔。
別聽,污耳朵。
夏沁顏微愣,眨了眨眼,忽而彎起眸笑了起來,沒事。現在站著冷眼旁觀她們斗成一團的人,是她呀。
身份際遇早就掉了個,如果還不能接受,以后有她們更難受的。夏沁顏看著前方從不同方向趕來的兩人,眼里笑意更甚,好戲才剛剛開始。
琪兒
柳姨娘隔著老遠就聽見了夏若琪的吼聲,差點沒被氣了個仰倒。瞧瞧她說的什么話,這些是能當著這么多人隨意抖落出來的嗎,傳來外面還有什么名聲可言
現在來爭著證明誰對夏沁顏更惡劣,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罪過少一些,其實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最終誰都討不了好。
柳姨娘想起昨日托人給江夫人透話得到的回應,忍不住捂住了肚子,只覺小腹又在隱隱作痛。
拜那晚衛泓澳圍夏府所賜,現在臨安城內誰不知道夏家上下苛待原配嫡女,差點讓她大半夜病死在房里。
加上薛家有意推波助瀾,那日夏筱萱說的話更是傳得人盡皆知,她已然成了仗著得寵肆意欺壓正妻和嫡女、攪得府里不得安寧的狐媚子。
江家本就不樂意嫡子娶庶女,若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