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琪呆呆的愣在原地,看著自己還維持著向前伸的雙手,好似根本沒反應過來剛才她都做了什么。
夏筱萱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太好了,如果能直接將孩子推流掉,那就好看了。衛泓澳視線掃了一圈,算是對夏家人的惡毒程度有了新的認識。這哪里是家人,一群豺狼虎豹還差不多,難以想象小姑娘是怎么長到這么大。
他起身,大踏步進了院子,只留
下低沉的一聲吩咐“把院門守好了,不許放任何一個夏家人進來。
等她病好點,立馬就上京,這里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夏沁顏聽見動靜轉過頭,朝剛進來的人笑了笑,笑容很淡很淺,仿若深夜里獨自綻放的幽曇花。
“表哥。”
衛泓澳腳步頓了頓,似是沒想到她醒著,是外面聲音太大了嗎
沒有,一開始確實暈了,但是你把我放下的時候我就醒了。衛泓澳沉默了會,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剛才換過,正好溫熱能入口。
“喝點水。”他一手端著杯子,一手將枕頭墊在她身后,讓她可以不費勁的靠著。
謝謝。夏沁顏微微坐起身,斜靠著床頭,烏黑的發絲垂落在她身前,平添幾分羸弱的氣息。“下次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來賭。”衛泓澳看著她,神色有些復雜。
他也是將她送回來后才想明白之前的種種違和,真要祭奠亡母,找個最近的地方不就行了嗎跑去前院,還故意讓煙對著他的窗戶,只怕是故意讓他發現。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的吸引他的注意
為了讓他看清她的處境,還是為了借他的手處置某些人
所以衛泓澳派人圍了夏府的同時,還讓心腹“夜探”了府里的幾個主子處,果然聽到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沒必要拖著病體做這么一場戲。
“我沒有證據。夏沁顏輕輕吹著茶杯上的熱氣,眼瞼低垂,沒人信我。”一句話道盡了原身的無奈和心酸。
小時候曾有一次夏若琪將她引到水池邊,故意推她入水,原身為此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
她和夏耀祖說是被推的,夏若琪非說是她自己不小心,當時在場的婢女仆從十來人,全都眾口一詞,都道是親眼所見她要摘荷花才會掉了下去。
病了一場,罪魁禍首毫發無傷,反倒是原身被斥責了一頓,指責她小小年紀就學會誣陷妹妹。從那以后,原身再沒有告過狀,因為知道沒用。衛泓澳喉嚨滾了滾,默然半晌,終是拍了拍她的頭。“以后有我信你。”
夏沁顏正要喝茶的動作一僵,抬眼認真的盯著他。
不管說什么都信不管有多少人反駁我,你都會始終信我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信,哪怕你騙我。不管有多少人反駁你,說你不對,我也始終站在你這邊,只信你說的。
衛泓澳同樣認真的回望她,眼里寫滿了真誠。
兩人靜靜對視,誰都不愿意挪開目光,如同兩個固執的小孩在比賽,誰先挪開,誰就輸了。良久夏沁顏眨眨眼,伸出右手,小拇指再上,拉鉤。衛泓澳失笑,剛才瞧著還像個大人樣,這會又像個孩子。他伸手勾住她的,拉鉤,誰說話不算話,誰是小狗。瓷白的小手和修長的大手相互交纏,瞧著異常和諧。
表哥,你多大
“丙戌年生人。”再有三年才及冠。
那就是小狗啊哎呀,你敲我干嘛
“那你是什么,小羊嗎咩一個我聽聽。”
你先吠一聲你再打我真的生氣了
“臭丫頭沒大沒小。”
屋外,天邊漸漸露出一抹白,黑夜就這么過去了,明天想來會比今天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