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系,女兒剛過百天,她再次懷孕,這次她生下了夏府的長子。也是如今府中唯一的男丁。
只要再過些日子,她就能說動老爺將兒子過繼到夫人名下,讓他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日后這府中的一切都將是他們娘任的。
一切都計劃的很好,卻不料就在最重要的關頭出了岔子。
柳姨娘垂下眼,是她掉以輕心了,總以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翻不出大浪,總以為鎮國公府早已對這邊沒了感情,誰知道竟還會讓他們聯系上,甚至要接她去京城。
這可怎么行
當初是她害得先夫人早產,這些年那孩子在府中的種種遭遇也有她的推波助瀾。如果讓她上了京,再得了寵愛,或是哪位貴人的親眼,說不得這一大家子都得倒霉。她可沒有錯過那孩子眼里的恨意。
只要給她機會,她絕不會顧念那一點微薄的親情。
或許對老爺可能還殘存點孺慕,但是對她、她的女兒和新夫人,一定不會留情。那就只能還是她先下手為強。
柳姨娘撥弄著指甲,冷冷的想。
大
娘,娘夏若琪瘋一樣沖了進來。娘,夏沁顏是不是要倒霉了我聽說衛世子發了大脾氣,都把府門圍了
她一臉的幸災樂禍,好像只要夏沁顏倒霉,她就開心了。
呸,病秧子,還想去京城,美得她
“琪兒”柳姨娘喝斥“娘怎么交代你的她是你大姐,不管你私下怎么樣,外人面前一定得禮讓謙和。
這不是在娘面前嗎,哪里有什么外人
夏若琪不滿的嘟嚷,可在觸及母親越發嚴厲的眼神時,還是懨懨的改了口。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她是我大姐,她倒霉我應該傷心,不應該這么高興。
“嗯,女兒家的名聲比命貴,可是毀起來也相當容易,無論什么時候,都記得不要行差踏錯一步。
好比先夫人,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人們能捧她當京城第一才女,也能轉眼就罵她無恥,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外如是。尤其高門大戶里,那種齷齪更多,一不小心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柳姨娘撫著女兒的頭,當年生了她后,她緊跟著又懷了孕,孕期反應比頭胎還大,加上找了靠譜的大夫診斷腹中很可能為男孩,她不免越發重視,對這個女兒就疏忽了,只把她交給乳母教養。
后來兒子生下來體弱,又是精心養護好幾年,等她騰出手再想管束女兒時,卻發現她已經被慣得一身嬌蠻脾氣。
性子定了,再難改。
這樣的她如何去得了高門尤其她還是庶出。
“琪兒,你覺得江知州家的小兒子如何”
誰夏若琪一時沒反應過來,待想起娘說的是誰后,立馬直起身,眼睛瞪得猶如銅鈴。娘為什么會提到他他好不好與我何干
知州比知府低一級,而且他還是小兒子,雖說也是嫡子,但按現在的家產分割,大頭都得給嫡長子,嫡次子也只能分到一小部分財產開府另過。
這樣的人家,心高氣傲的夏若琪如何看得上
“江夫人最疼這個老來子,比長子更甚,日后大半的私產估計都得給他,你嫁了他,日子虧不了。
長子奉養父母,她沒有婆婆壓在頭頂,也無妯娌小姑添嫌,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豈不比幾房擠在一起吵吵鬧鬧來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