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先回去睡會,做好飯了我叫你。”
安浩宇牽著她,面上瞧不出異樣,攥著她的手卻有些緊。
夏沁顏不耐煩的甩了甩,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松了松手,但沒有完全放開。
“對不起,剛在想菜單,一時走神了。晚上吃魚怎么樣”
他提議道,仿佛剛才真的在思考待會吃什么。
“嚴文凱那里到了幾條波紋唇魚,味道不錯,要不我讓他送兩條過來”
夏沁顏沒吭聲,剛才說太多話了,現在下了臺她連張嘴的欲望都沒有。
“給。”
一只修長的手臂突然伸到她面前,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白皙的肌膚,青色的血管微突,莫名有點性感。
夏沁顏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一會,抬眸望向來人。
蕭晟站在她斜側方,左手插兜,右手抬高,手心握著一個天藍色水杯,面色依舊很淡,但是姿態卻明顯比在臺上更放松。
離得近,隱約能聞到水杯里的香氣,似是
“薰衣草。”蕭晟輕聲道“薰衣草檸檬茶。”
可以緩解壓力,消除疲勞,是高三時夏沁顏經常喝的茶。
每次上完課或是做完卷子,她都要泡上一杯,有時候不喝,只是聞著香氣。
蕭晟跟她在一起久了,身上也染上了這種味道,還為此曾被孟易川笑話娘里娘氣,一個大男人身上這么香。
夏沁顏眼神微動,一杯花茶,仿佛一個按鈕,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閥門。
她嘴比較挑,薰衣草味重了不喜歡,味輕了也不喜歡,但是那個度她卻說不出來,最后還是蕭晟一杯一杯的試,不知道浪費了多少薰衣草和檸檬,才終于配出她滿意的比例。
從此她的茶全是他來泡,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泡出那種味道,包括她自己。
反正有他,她根本不需要學。
夏沁顏看著杯子,看了好一會,看得安浩宇心都開始發慌,她才終于搖了搖頭。
“不用了。”
回家就有全身按摩椅,一個電話就能喊來專業技師,她現在已經不需要這杯花茶了。
夏沁顏微微頷首,繼續朝前走,蕭晟鼻間蜜桃香味一閃而過,熟悉又陌生。
他放下手,好似并不介意被拒絕,正要轉身離開,卻聽安浩宇喊了他一聲“蕭先生。”
蕭晟轉頭,安浩宇面帶微笑,眼神卻很冷。
“還請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這會讓我們很困擾。”
故意在節目里透露初戀是什么意思,故意來當比賽嘉賓又是什么意思
就連所謂的抽簽,他要是沒動手腳,安浩宇把頭擰下來
“蕭先生有今日來之不易,更應當愛惜羽毛,不道德的事情還是不要做為好。”
比如插足別人感情,搶別人女朋友。
蕭晟忽然彎起唇角,笑了,卻如三月的春雨,滴答滴答,下得人透心涼。
還不等人驚艷,他又恢復了面無表情,而后清清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小偷。”
你才是插足我們之間的小偷,不道德的人卻要求別人道德,何其可笑。
安浩宇瞳孔一縮,忍不住抿緊唇。
是,他是小偷,利用財富金錢,偷偷將一株寶貴的玫瑰花移植到了自家花園。
雖然顏顏當初說她和蕭晟沒關系,但是他看得明白,她對他不一般。
蕭晟在前,他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