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不吃蒜,菜里最好不要放蒜沫,如果有,在上桌之前幫她挑掉,不然那道菜她就不吃了。
她不愛吃魚,要吃也只吃鳙魚頭、鯉魚嘴、鰱魚肚皮和草魚尾;喝水只喝溫開水,差不多55度。
早晨剛起床時的五分鐘內,不要和她說話,不然她會比較煩躁。這時候放點輕音樂會比較好,如果需要,回頭我把歌單發給你。
中午吃飯要在十二點半,飯后半小時她會瞇一會,最好在她床頭放杯蜂蜜水,起來了會想喝。晚上十點雷打不動就要睡覺,室內溫度最好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濕度在百分之五十。”
蕭晟慢條斯理地說著長段長段的話,與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樣派若兩人。
安浩宇皺眉,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蕭晟反而輕輕笑了笑,打開手機備忘錄。
“后天開始請每天給她燉一碗補氣血的湯,連喝三天,因為后面的日子有點特殊。嗯,還有其它注意事項,我到時候一起整理成表格發給你吧。”
他抬頭,看著他的眼,“你應該不會嫌棄麻煩哦”
安浩宇面無表情,他是在好心幫他嗎
不是,他是在炫耀,是在暗戳戳表達他的鄙視。
他在告訴他,他比他更了解她,她所有的小習慣他都了如指掌,他已經侵入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包括他。
所以在他眼里,他的喜歡不值一提。
安浩宇憋氣,他把他當成頭號情敵,他卻對他不屑一顧,這種感覺,很難受,非常難受。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心頭似有火燒,煩悶、焦躁、憤怒,讓他特別想將對面人臉上礙眼的笑容打掉,最好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蕭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從喉嚨里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音節,好似嘲諷,又好似不屑,仿佛在說你就這點能耐
啪。
安浩宇只覺腦中有根弦就那么斷了,他猛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到身后的衣柜上。
砰的一聲,蕭晟的腰腹狠狠撞上了衣柜把手,一瞬間刺骨的疼痛席卷了他的神經,全靠強忍著才沒有悶哼出聲。
“蕭晟。”安浩宇抵著他的脖子,一字一頓“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太過分了,不然”
他眼尾下壓,聲音很輕“后果你絕對承擔不起。”
蕭晟扯了扯嘴角,因為被壓著咽喉,說話有些慢,卻異常清晰。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勸你還是先查查崔家再來和我說這話。”
什么意思
安浩宇蹙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抵著他的力道不由松了兩分,蕭晟抓住這個空擋,反拽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擰。
安浩宇吃痛,下意識放了手。
兩人重新分開,蕭晟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安浩宇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臂,互相對視片刻,同時冷哼一聲。
安浩宇往門口走,蕭晟彎腰繼續收拾他的東西,卻聽身后安浩宇又道
“顏顏有個特殊的碗,你知道嗎暫時由我替她保管。”
蕭晟手里的筆記本一松,啪嗒掉在地板上,安浩宇揚起唇角,轉身離開。
不輸不贏,又打成平手。
輕松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夏沁顏在萬家住得很愉快,期間不僅見到了萬依菱的父母,還見到了安浩宇的母親崔勝榮和外婆,只差在外視察的安邦國沒見,不然一大家子都認全了。
讓人喜歡上她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當她收起所有的壞脾氣,不用刻意迎合,只憑著出眾的容貌、端莊的氣質和優雅得體的談吐,就可以輕易收獲一眾長輩們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