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雅芝苦笑,“我沒多少日子了,就算做手術,也不保證一定能”
她的嗓音有些哽咽“這些年我這個當媽的沒幫到他多少,反而還要他自己打工賺學費、生活費,已經夠虧欠孩子了,怎么能在最后關頭再拖累他”
眼見著他的人生就要開始騰飛,學業順利,以后前途自然差不了,感情上也找到自己特別鐘愛的女孩,兩人即將一起邁入新生活,她不想、也不能再將他拖入到打工掙錢換醫藥費的漩渦里。
“不是還有我嗎”梁永平急得在房間里來回打轉,“需要多少錢,我出”
蕭雅芝搖頭,這不單單是錢不錢的問題,要徹底根除,她就需要做腎臟移植,而找到一個合適的腎臟源本身看得就是運氣。
“不管以后怎么樣,現在都別告訴孩子們,讓他們安心去京市吧。”
京市啊。
夏沁顏坐在陽臺上,眺望北方,原身那一輩子,蕭晟沒有喜歡她,所以在第一次夏進被設套的時候,沒有梁永平救他,最終他以一只手和一條腿的代價讓那些人相信,他手里根本沒什么寶貝。
父女倆生活沒有保障,封明珠比這世出現的更早,這也是蕭晟明明不喜歡原身,卻依然沒有反駁她以女朋友自居的原因。
為了給母親治病,為了那三分之一的錢
夏沁顏失笑,可他最后還是放棄了,不然不會刻意疏遠原身。
是因為蕭雅芝發現了,還是他過不去自己那道關
誰知道呢,只怕連蕭晟本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同的境遇會造就不同的選擇,在那個境遇下的人,本身就和現在不一樣。
多思無意,她也不在乎前世的真相。
她只關心一點那個寶貝,她要拿到。
酒店內
封明珠倏地從床上坐起,撫著胸口不住的大喘氣,她剛才夢到了什么
好像是躺在手術床上,周圍白茫茫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個不知是男還是女的聲音在問她
她忍不住捶了捶腦袋,那個人問她什么了,她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墻上的掛鐘叮咚響了兩聲,她抬頭一瞧,凌晨兩點。
“啊”她泄氣的往后一躺,這凌市是不是與她八字不合,連睡覺都能做噩夢。
封明珠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誰知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震動起來,屏幕發出的白光在這寂靜的黑夜里顯得尤為滲人。
封明珠嚇了一跳,本就還未平復的心跳變得更加激烈,仿佛快要跳出胸腔。
“該死的,哪個王八蛋,深更半夜嚇唬人”
她恨恨的罵了兩句臟話,猶豫了會還是拿起了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答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直接把東西給她,她應該會很高興。”
封明珠先是皺眉,而后不禁笑了。
看來顏顏看人的眼光也沒有差到離譜,起碼這個現在瞧著還不錯。
不過直接把東西給她
封明珠想了想,算了,等她去了京市再跟她說吧。
告訴她,在凌城人民銀行中柜金庫里保存著一個清康熙御制的琺瑯彩釉碗,只要她年滿十八周歲就能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