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不是她的身體里手臂里,有東西聞起來很好吃。
手臂
是跟她一樣的機械臂,里邊有藏東西嗎
宿遠西本想藏起來,可下一秒,對方猛地弓起腰,面色蒼白地吐出一灘血。
黑紅色的血灘隱隱約約帶著扭曲蠕動的線形蟲類生物,它們在血灘里游動,翻動的身軀卻始終沒有游出邊緣。
女子捂著臉,渾身發抖。
宿遠西的身影忽然定住。
她捕捉到了一抹金色。
愛麗絲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有些新奇地開口。
西西,她的眼睛也是金色的誒。
金色罕見,但也不是絕無僅有。
不然宿遠西這對金眼就別想闖出去了,唯一識別單品,一個認一個準。
更何況,現在都能倒騰義體,只要想換,一天換個七彩扇形圖義眼都沒問題,更何況只是單一的顏色。
但是結合先前的種種疑點,一如她所想的那樣,太巧合,太蹊蹺了。
宿遠西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的手心、后背開始冒汗,一層層雞皮疙瘩浮現在肌膚上,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在往上揚起。
一種顫栗緩慢攀爬至她大腦,她知道自己正步入風暴中心,她從來不相信巧合,種種事件不過是必然事件的前因后果,而現在也是如此,只不過是早點和晚點的區別。
她舔了舔嘴角,確信自己跳入一個陷阱。
但是誰說陷阱非得是獵物受困呢
宿遠西的眼眸微微閃動,從暗處顯現而出,步伐輕盈地走向了對方。
她沒有刻意藏起聲音,對方自然也聽得到,還在閉眼的女子如游魂般抬起了頭,睜眼看向來者。
暗金色的眼眸倒映著被月光籠罩的身影,如松竹永不彎折的脊背單薄卻富有爆發力,臉龐有大半沒入陰影,唯有一雙如熔金鑄成的金眸灼灼發光,像永無休止的業火。
女子緩緩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竟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全身痙攣了一下,手臂不斷抖動著,頃刻之間,血肉剝離,蛻出泛出金屬光芒的機械臂,面板全然裸露,電線芯片一目了然。
處在手腕處的老舊顯示屏幕閃過雪花,滋滋冒響了一會兒后,發出機械的聲音。
原來是你,好久不見。
宿遠西停下腳步,在腦海里搜巡了半圈。
她很確信自己沒有見過對方。
但對方如此篤定的話恐怕是這具身體十六歲之前見過,然而這幾年本就是少年的發育期,一年一個樣,現在的她跟剛醒來的自己可以說是判若兩人,而且眼眸還從黑轉金,就算是在熟悉原身的人也會掂量幾分吧。
宿遠西沒有回答,多說多錯,她只微微抿起嘴巴,停在了五步之外的距離。
倚靠在墻上的女人奄奄一息,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宿遠西,又出聲了。
你變了,但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我們都會認出彼此。
宿遠西盯著她,更是不置可否。
她倒是想認出來啊,但大腦它就是不作為啊,過往的記憶還是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沒等宿遠西說什么,對方忽地呼吸急促,渾身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