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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空蕩蕩片,冷白色的燈光無聲地照亮整個走廊,宿遠西站在門前,冷靜地看著前方。
后面的副會長也不敢轉頭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認為已經摸透了這位惡魔的脾性,反正得順著她來,要是稍有不順,下場參照就在他右前方已經身首分離的銀面具。
血滴已經被秘書處理干凈,他溫順地低下頭,當作沒看見副會長的各種擠眉弄眼,什么暗示,他通通不理。
副會長咬碎了銀牙,惡狠狠地心想等把那個女人殺了之后,再把這個秘書弄死,一個都別想逃
愛麗絲趴在宿遠西肩頭上,迷迷昏昏地開口。
西西,外面什么人都沒有誒,應該沒事吧。
宿遠西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微微波動,在腦海里回答她。
愛麗絲,人類是個狡猾的生物,你以后遇到這種情況,可別掉以輕心了。
這世上不存在巧合,只存在必然。
就像副會長這次直面面臨宿遠西“光明正大”的偷襲,也是無數由因果鏈銜接而成,最終鑄成的必然結果。
風順著走廊吹入室內,秘書與副會長都沒有動靜,而脊背始終挺直的纖細身影也是如此,那雙漆黑的眼眸倒映著仿佛沒有盡頭的回廊,就像是一只在暗處靜靜觀察的野獸。
大概是會長派人來了。
一個狡猾的老狐貍,在發現端倪之后必然不會自己只身前往,像她這樣能做到高層的人物,肯定是謹慎得不能再小心,現在科技那么發達,運用科技來查看這里的情況也無可厚非。
宿遠西將門砰然關上。
她調整了下表情,眉眼只需要稍稍變動,氣場瞬間變了。
原本冷若冰霜的氣場瞬間春暖花開。
如果忽略過于猙獰的面具,單單看上半張臉,根本不會有人認為這是名長期游走在生死線的三星獵人,但正是如此,反而更讓人不寒而栗。
從最開始到現在,宿遠西的每步都超出了副會長的想象,直接過來踢館,殺了銀面具,斬斷他所有的求助手段,遇見風吹草動反而不去查看,竟然關上了門。
個喜怒無常的對手,總是會讓人覺得失去了掌控,事情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副會長驚恐地看著她,只覺得胸腔里那顆心臟已經飆升到120邁,手心滲出冷汗,渾身發冷。
如果對方這時候突然提起劍砍下他的頭,他大抵也毫不意外。
不行不行,他必須要找到求助的方法不能繼續這么坐以待斃
在副會長如坐針氈的時候,宿遠西慵懶地倚靠在門邊,笑瞇瞇地開口。
“副會長,要不我們打個商量”
副會長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被斬斷的那只手被宿遠西叫秘書暫時用治療儀修復,末端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他想用還完好的那只手扶了扶眼鏡,可四肢都被綁住了,根本沒辦法動彈。
他牙齒嘎吱打顫地開口說話。
“什么如果是想要繼續我講出原因,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都托盤了,不必再拷問了。”
他副正義凜然、英勇赴死的模樣倒是讓宿遠西多看了兩眼。
秘書直默默聽著,低眉順眼地站在旁,愛麗絲倒是頗有敬業精神地一直盯著他,雖然很困,但還是有些蠢蠢欲動,就等著對方一有動靜就立刻侵入精神海。
而宿遠西自然也感覺到了愛麗絲這份情緒,就像那種熬大夜打游戲的小孩,即使困得要命,但要是死命睜開眼睛看屏幕,你要是讓它去睡覺,它還不樂意呢。
年紀還小,對什么都好奇也正常。
宿遠西微笑地看著副會長,笑道“我也不想問你知道什么了,之后我問一句,你只需要回答我對還是不對就行。”
說罷,她慢悠悠地踱步在副會長面前,秘書特有眼力地將椅子拖拽到她身后,宿遠西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秘書,幫忙放個舒緩精神力的音樂。”
秘書應下,下一秒,屋內便響起小提琴曲。
女孩指間不斷翻轉著泛著寒光的小刀,微微抬起的下顎線條流暢且銳利。
她微笑著,就這么看著副會長。
音樂流淌在安靜的空間內,隱隱約約的壓迫感籠罩住副會長,他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兩分。
只需要回答對,還是錯。
這是拷問的最佳辦法之一。
副會長難道能拒絕嗎顯然不可能。
他從牙縫中擠出話,“好的,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