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瞥了一眼,發現他在看的書,叫清靜經。
可她不知道,清靜經里其實還夾著另一本書,正是昨日老太監交給她的那堆冊子里的其中一冊。
沉沉在殿中進進出出,鋪床灑掃,魏棄就坐在書案前看了一下午,連晚膳都沒用。
過去兩人分開住,各自吃各自的,沉沉可以心安理得的吃,如今他不吃,她卻也不好當著他的面大快朵頤,只好也強忍著。
到臨睡前,兩個人加一只小貍奴,唯一吃飽了的,愣是只有用四只腳走路的那個。
沉沉決定用睡意來沖走腹中空空的空虛。
魏棄一躺到床上,她立刻也有樣學樣地縮進自己精心鋪好的地鋪被窩里。
雖然不理解魏棄為什么突然把自己拎來這打地鋪,好在她隨遇而安連莫名其妙給人作妾她都接受了,還接受不了打個地鋪
只要魏棄不發病,不讓她生孩子,她現在已經對一切寬容隨和,甚至充滿希望。
果然活下去就有希望啊
沉沉兩眼一閉,睡去之前,還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下一秒,便直墜入有紅燒肉、糖醋魚、大蹄髈的夢鄉里。
“”
殿中靜得只剩下和緩的呼吸聲。
又過半個時辰,魏棄突然坐起身來。可憐才剛打了個盹的肥肥被他起身的動靜嚇到,又一次魂飛魄散,鉆進沉沉被子里瑟瑟發抖。
只不過這次魏棄沒有拎它。
少年眉頭緊皺,看著地上睡得比尸體還筆挺安詳的小宮女
難道他想錯了
昨夜她真的全然不知香爐被人動了手腳
她不是皇后或昭妃一派的人,又或是,她還打算按兵不動,靜候良機
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心思深沉許多。
魏棄心中冷笑,躺了回去。
半個時辰后。
沉沉睡得正香,在夢里啃雞腿啃得滿嘴流油,忽然腦袋一痛,似乎被什么東西砸到,當下“哎喲”一聲,捂著腦門坐起身來。
下意識環顧四周,卻見魏棄不知何時竟也醒了,此刻正坐在床邊,雙眼如潭,緊盯著她,不知在想什么。
她一瞬噤若寒蟬。
又幾乎條件反射般、賠了個笑臉“殿、殿下。奴婢方才做了個噩夢”在夢里被砸醒了
魏棄沉默不答。
卻也不放過她。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心懷鬼胎,沉默片刻。
魏棄忽道“上來。”
這夜,最終毫無意外地以沉沉飛奔去小廚房燒水結束。
她一走,不再裝睡的魏棄睜開眼睛,忽又捻起床榻邊、一顆未被收去的蓮子。
蓮子。
憐子。
他看了一會兒,卻賭氣一般,猛地把那蓮子擲出窗外。
誰要和她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