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把黎溪萊面前散亂的頭發一點點捋順,看著她害怕與恨意交織、遍布淚痕的臉。
攔在黎溪萊身后的手,悄然握成了拳。
她當初再三提醒過黎溪萊,不要在她和她錢貨兩訖的交易之外,再為她多做些什么。
連漪一直很清楚,她與她身邊的氣氛組,到了結局的時候,總要被挨個論罪處置、清算。
這些年來,認識的這幫朋友來來去去,最后還能忍受她脾氣和玩得來的人,也就這幾個。他們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真的不壞。
大家只是家里有錢且胸無大志、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而已,沒什么爭奪家產耀武揚威的野心,也懶得去接觸什么所謂的刺激冒險。
既然她的結局注定如此,就沒必要再拖著這幫廢物跟著一起遭罪。
連漪閉了閉眼,感受到黎溪萊的呼吸,濕潤地拍打在她衣襟之間。
但她還是沒有想到,黎溪萊為她做的事,會被劇情判定為未來她的一大助力。
黎溪萊是家中獨女,父母能力非凡,而她從原來的一個掠過劇情的氣氛組,現在成為極有可能左右未來劇情的變數。
就該死嗎。
“謝泠,不要動他了。”連漪的眼冷得不帶一點笑意,眼眉微微下壓,低聲對著那邊的少年輕喊了一聲。
謝泠緊抿著嘴,仍在提防地上這個男人的任何動作。
這個男人的狀態明顯很不正常,又怒又笑,赤紅著眼含糊不清的不停在說些什么。
如果剛才不是看到連漪走向這邊,如果不是他跟了過來,這個地方被重重疊疊的花叢與假山攔著,外頭熱鬧非凡,守在拱門外的員工能否聽到里面的動靜
謝泠咬了咬牙,阻止自己再接著往下想。
“我現在能做些什么。”他知道今晚是連漪爺爺的壽宴,這件事情大概不適合宣揚開。
“你走吧。”連漪的語氣有些冷漠,迎上謝泠詫異看來的目光,她平靜道“這里的事情我會處理,你現在直接離開。”
哪怕是突然沖出來的謝泠解救了黎溪萊,連漪也只能用這種態度回應。
不論傅呈越是什么樣的垃圾,做了什么,謝泠對他動了手,這是事實。
傅呈越這個樣子,明顯有問題,在場的人里,只有謝泠一人毫無背景,再留在這里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只會成為傅呈越和傅家的宣泄口。
謝泠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皺了皺眉,“我擔心他”
“我說了,你現在就走,離開我家。”連漪平靜地看著他,“謝泠,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我沒這個耐心。”
這是對他的保護,但她無意解釋。
更何況,連漪更不想讓黎溪萊現在狼狽的樣子,被任何人看到。
她知道黎溪萊一直是個很要強又驕傲的人。
連漪不再理會謝泠是什么樣的表情,看了眼站在燈影朦朧之間,似乎有些愣住地少年,她低下頭,將黎溪萊往懷里抱了抱。
“你不喜歡他,對不對”
連漪喃喃道“那我要他死,好不好”
她可以順應劇情的要求,去扮演一個驕縱惡毒得惹萬人嫌棄的假千金,愚蠢得只知揮霍,強勢得到處頤氣指使。
連漪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但她不接受,不接受劇情妄圖插手,將她歸置到一旁妥帖放好不受影響的棋子,再度撥弄入局。
劇情想毀了黎溪萊,不管是要讓她死在這里,還是要利用傅呈越的惡劣,去削弱黎溪萊未來在劇情里能夠產生的影響。
都只是它冷漠的想到,便做了。
連漪沒得到回應,只是感覺得到黎溪萊抓著她的手,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