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很可惜,到最后也是白費功夫。
他愿意瞎折騰,玩陰私算計只為了成為連德成心目中合格的繼承人。
要是把這事辦好了,連漪說不定還能給他送個錦旗。
連漪微頓了一瞬,忽然想起應該提醒他,“你現在接手黎家,我知道你有能力去做一些事。但就算我們是再好的朋友,我家里的事,你不要插手。”
“無論連三兒靠正當還是不正當的手段,當上連氏的繼承人,你也不要為我鳴不平。”
她認真地看著姜昱,眼眸明亮。
“就像你不看重黎家的錢一樣,我也不在乎連家的東西。”
“不要因為我做蠢事,知道嗎”
姜昱神情怔了怔,他當然清楚這一點,知道連漪的性格,并不喜歡被別人安排和操控。
所以他能容忍那個叫謝泠的人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她所遇到的事情里,他只在她身后不會讓她察覺的范圍里做些事情。
但人總是有私心,姜昱也不例外。
他想要給她更好的一切,她理應擁有的那些,想要的事物,都該屬于她。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說些破壞氣氛的話,但如果讓我知道你動用黎家的勢力,想要為我做些什么,哪怕出發點是為了我好。”
連漪見他半晌一副不愿回答的樣子,即使這會兒還捉著人家的手,卻毫無顧忌地眼眸微瞇道“那么小姜,以后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
“我不需要自以為是的朋友。”
她能清楚感覺到掌心間的手臂肌肉繃緊了一瞬。
“好,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做的。”姜昱無奈地點點頭。
連漪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
她知道姜昱不會理解,但兩人這么多年的感情,他能不能理解都無所謂,只要別因為注定的結局,讓他一頭栽進這個坑里就好。
“過兩天我帶你去北山吃齋飯怎么樣那里換了個掌勺的和尚,做的齋飯蠻不錯。”
連漪認真地涂著藥膏,忽然輕咦了一聲。
“你是黎家的人,溪萊也姓黎,這么說你們還是本家。”
姜昱目光一直專注地看著她,聽到她短時間跳躍地換了幾個話題,笑了笑,“或許翻翻族譜,往上數我們是同宗同族。”
“真是神奇,不過溪萊她一向不喜歡和你玩,要是知道這個事情,估計會很無語。”連漪想到那一幕就覺得好笑。
姜昱對她這話也感到好笑,他正要開口說話,面向著餐廳入口的視線之中,一道人影在管家的帶路下出現。
他神色自然地將其忽略,仰視連漪的姿態輕松隨意,一笑起來,很快讓連漪的視線專注在他臉上。
“一一,你已經涂了半支膏藥,這點燙傷,我覺得應該已經足夠了。”姜昱聲音里略帶笑意。
“哦,好吧。”
連漪微微俯身,嘆著氣幫他把袖子卷下來,“小姜啊,以后少這么對我笑。”
“嗯”姜昱笑容微淡,神情有些疑惑和不知所措。
將袖扣重新弄好,連漪此刻與他的距離算不上近,卻又能輕易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二十一歲的小姜,大概真的驗證了什么叫褪去青澀,自有一股成熟的風情。
偏偏他好像一直毫無所覺的樣子,長得漂亮勾人,言行舉止卻又很端正,明明極矛盾的兩種觀感卻又糅雜在一起。
有些話,畢竟還只是朋友的關系,連漪頂多仗著這點關系占點小便宜,守著那點分寸識趣地不跨過。
連漪又嘆了口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