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相信李銘會比我更清楚,但如果公司內部出現異議,我不介意發揮自己擁有的權利做個惡人。”
“是,孟總。”宋瑞寧對著屏幕,恍惚間屏住了呼吸。
她開始漸漸明白,為什么李董會對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女孩大為推崇。
至少在這次線上一對一的會議中,宋瑞寧幾乎是到了這一刻才明顯感覺到,孟洱的氣場有著與其年齡截然不符的冷然沉著。
而在這之前,她就像是回到李銘最初那段意氣風發的日子,下意識將孟洱視作上位者。
“這段時間你們李董很忙吧”孟洱視線往旁偏移,點掉了來自徐嶧桐的新消息,隨后編輯好一封全英文的郵件,收件人為特伯尼。
s樂團如今的名氣如日中天。
雖說樂團里的人似乎還有點跟不上他們爆紅的身份,一個個過得還是那么隨意粗糙。
比起在華貴宴會廳里穿著禮服端著紅酒、香檳與人笑語晏晏,言語間是藝術是音樂熱愛。
他們更享受穿著讓自己舒適的衣服,窩在很有歷史感的老樓里,好像毫無默契一般各自彈奏各自的樂器,興致來了,雜亂的樂聲逐漸變得和諧,讓高雅的音樂從紅磚白灰和鐵架子之間流淌而出。
但孟洱認為還是有通知特伯尼老師的必要,她可不敢保證這幾個家伙愿意提前告知老師他們的計劃。
宋瑞寧識趣的在孟洱目光略有停頓之際開口,認真道“是的,李董近來十分忙碌,因此他也特地要我為他表達不能親自為您匯報的歉意。”
事實上,李銘本不需要把自己的姿態擺得過低。
至少宋瑞寧在和孟洱沒有這幾次接觸之前,她是這么認為的。
金主
果然也分是誰。
宋瑞寧內心對孟洱沒有半點小覷,想到最近真是忙得跟個陀螺似的李銘,認為很有必要在金主面前為他刷一波好感。
“嗯,忙點好。”孟洱嗓音淡淡,“說明我的錢沒有白花。”
宋瑞寧打好腹稿的一堆話頓時煙消云散,她甚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怎么金主剛剛好像還笑了
“咳請孟總放心,咕咕機如今全員上下都是一條心,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辜負您的選擇。”她目光灼灼,聲音很有感染力地說道。
她倒是頭一回沒在這種時候說場面話。
一個月前的咕咕機幾乎是死氣沉沉,每天都會有同事離職,而旗下藝人的解約公告一個又一個,就像在朝溺水的人頭上砸石頭似的。
仍然留守崗位的每一名員工都十分迷茫,咕咕機的成功仿佛還在昨日,眼下就已經陷入了無事可做的狀態里。
直到孟洱的出現。
如今的咕咕機,從上到下就像是上了發條,每個人都振奮不已,愣是造就了一個人當兩個使的奇觀。
上到李銘,應酬一個接一個,陪同應酬、負責喝酒的同事輪番上陣,幾乎孤注一擲地賭上他與咕咕機最后的人脈機會,將所有希望都放在這檔節目上。
一場場應酬下來,打通一個又一個關鍵節點。
負責音樂軟件的總經理等人,更是日夜兼程緊盯進度。
宋瑞寧親眼見到那位總經理毫不在意地抓了抓頭發,隨后將指間纏繞的一團發絲隨意丟到垃圾桶里,剛對完一個階段的需求,立即召開下一場會議。
每天都有一波又一波的面試,新員工加入的當天就被抓壯丁。
連公司之前簽約的一些名氣不溫不火的藝人,都被安排去當海選的評委,成為三重評分機制的一員。
對宋瑞寧而言,此刻向孟洱進行匯報,那都算是這段時間唯一的休息時間。
很忙,很累,但很充實,她所見到的,是一個仿佛重新煥發生機的咕咕機。
所有人都無暇思考究竟能否成功,又或許,他們都和李董一樣,將這件事情視作最后的孤注一擲,哪怕失敗了,也不想留有任何遺憾。
孟洱目光移向屏幕上宋瑞寧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