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嚼著酸甜多汁櫻桃的動作已經在他們提及咕咕機這個名字時,就逐漸放緩了。
就著姜昱適時托著紙巾伸到面前的手,她把果核吐掉,清清嗓子,神色如常道“什么節目啊能讓你都想去沖一把。”
“怎么說呢”
楚穗表情緩和,安靜得有些死氣沉沉的眼眸活泛起來,“這是一檔音樂節目,專門為獨立音樂人開辟的”
“他們采取了選拔模式,每名音樂人通過表演獲得晉級機會,不過最吸引我的還是他們宣傳的另一個點。”
“只要是參加節目,哪怕在海選就被刷下去的獨立音樂人,都可以在他們即將上線的音樂平臺發布自己的作品,而且是全新的推薦機制”
“也就是說,即使我不選擇和任何一家公司簽約出道,一樣有機會讓自己的作品被大眾聽見。”楚穗眼眸微亮。
古欣對于娛樂圈的了解,僅限于娛樂新聞,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嗯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止是厲害。”仰靠著沙發的裴途安搖搖頭。
他看了一眼楚穗,猶豫了下,“這家公司別的不知道,膽子倒是很大,看來是想破釜沉舟搏一把。”
“怎么說”古欣一臉好奇。
連漪眼底隱隱泛著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裴途安,很期待他能說出什么見解。
她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對自己決定好的事情產生自我懷疑。
只是這種感覺實在微妙。
明明是當事人,卻以第三視角聽著另一個人對她的決策進行分析。
“這么說吧,現在整個娛樂行業,所有公司都遵循著一個模式,那就是要想出頭,你必須拿著船票上船。”
裴途安被連漪看得發毛,輕咳了聲,看著古欣說道“至于上船之后,就是按照一套評估標準對你進行安排,可能你這輩子在船艙里窩著都沒能出來看一眼。”
“也有可能你只是出來看一眼,也有掌舵的資格,這都很難說。”
“至于那些沒有船票的人,就只能想盡辦法擠破頭得到船票,然后上船。”
“這個咕咕機就相當于擺明了不想講規矩,上來就要打破規則,想登船想遠航只要你敢想敢做,它就敢給你一艘船。”
裴途安聳聳肩,“你說膽子大不大”
“原來是這樣”
他的舉例通俗易懂,古欣聽懂以后,不由得皺起眉,“那看來,這個節目恐怕要遭受很大的壓力了。”
事實上,古欣和裴途安此刻都是同樣的看法,與其說是遭受壓力,倒不如說會被行業狙擊、封殺,隨時會有被叫停的可能。
話一出口,她立馬反應過來,看向楚穗。
“不過”
“欣姐,途安哥,你們不用安慰我。”楚穗笑了笑,反而看向連漪,“既然是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沒必要考慮那么多,做了總比猶豫不決要好。”
“是吧,小漪”
“當然。”連漪眼眸彎彎。
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這樣奇特的機會,她既然得到了,當然就要放開了做。
更何況,這本就是一個經受過市場驗證的想法,飯已經喂進咕咕機嘴里,剩下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著這只小雞以橫沖直撞之勢,將整個行業撞個翻天覆地。
“你在節目里,可以考慮下不要自我約束,想著靠那些最保險的風格穩定晉級,我的建議是,不妨展示自我。”連漪笑瞇瞇道。
楚穗愣了愣,她其實一直不打算在這上面向朋友們尋求建議。
畢竟他們之中玩音樂的不多,就算有,也大多數都是常見的那幾類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