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瑤紅著臉捧花一路小跑到露臺,就看見連漪負手站在露臺眺望著遠方,臉上還露出讓她看不懂的奇怪笑容。
甚至她輕輕叫了幾聲也沒能得到連漪的理會,最后她的聲音已經扯出長長的波浪起伏。
連漪瞥了許清瑤一眼,正高興著呢,她又來掃興。
“又把我花園的花摘了未經允許摘花,罰款哈,扣工資。”她冷酷無情地背著手往房間里走。
許清瑤巴巴地跟上,一癟嘴整張臉看起來就楚楚可憐得很,“可是這花是我種的呀。”
“這宅子上上下下什么都是我的。”連漪睨她一眼,將霸道千金蠻橫不講理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沒管你要種花使用土地租賃的錢就不錯了。”
“扣工資。”
沒得談,她主打就是一個惡毒冷血。
許清瑤哦了一聲,表情悶悶地把花插好,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連漪小姐,你剛才在笑什么呀”
一般連漪都是睡到大中午才收拾收拾去學校,但也得看心情,心情好的時候通常是不去的,心情不好才會去學校找找樂子。
看別人不快樂了,往往連漪本人是非常歡樂的。
但今天,竟然十一點出頭這么早,連漪就起來了,還心情很好的樣子。
許清瑤聯想到昨晚那通電話,擺動著花枝的手不自覺的力氣重了些,花莖被折出斷痕,盛放的花朵無力地往下掉了掉。
連漪半躺在沙發上,腳搭著茶幾,一副看起來就很有錢但素質沒跟上、全靠漂亮外表保住氣質的模樣。
“剛知道個事。”
“有一人傻錢多的富二代,一點心機防備都沒有就給人投資。”
連漪哼哼笑了聲,小號有素養,關她大號什么事。
許清瑤暗暗松了口氣,但表情馬上變得嚴肅,“這要是真的,您可千萬別和他有太多接觸。”
“這還用你說。”連漪懶洋洋地指使道“去把我校服燙好拿過來,換好衣服該去上學了。”
她跟一社恐有什么好接觸的。
許清瑤點點頭,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您可千萬別學他呀。”
“知道了,你好煩”
看著連漪那雙微圓眼眸貓似的瞪著自己,許清瑤微微紅了臉,但還是打定主意要多注意下小姐身邊會不會出現這個人。
她笑別人人傻錢多,可自己不也總嘴硬心軟地花錢做好事,最后那些人還不知道感念她的恩情嗎
許清瑤默默嘆了口氣,背負著只有自己一個人看穿小姐善良柔軟內心的甜蜜負擔,壓不住嘴角上揚弧度,往衣帽間走去。
連漪窩在沙發里,想了想,決定騷擾一下謝泠。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后,去體育器材室等我。”
“”
“”
大概是午休時間,謝泠回復短信的速度挺快。
從他兩個標點符號的回應來看,顯然已經反應過來這條短信是誰發的。
謝泠收到短信時,正在水池邊清洗飯盒。
學校食堂的飯菜便宜,所以他每天中午都會多打兩份飯菜帶來醫院。
命令口吻的短信讓謝泠有種熟悉感,果不其然,但做好心理準備的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擦干滴水的手,垂眸回復對方。
“你要干什么”
“驗驗貨。”
謝泠素來淡漠得沒什么情緒的眼眸中,難以克制地浮現些許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