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天道之子那就做天道的愛人。”江瑭輕笑道,“這個身份你滿意嗎”
宮郢笑了,雙臂抱起少年,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深深地親吻他。
數月后,宮家家主將宮郢驅逐出了宮家,并將他的名字從族譜上抹去。
宮郢并沒有絲毫留戀,帶著江瑭一同離開了宮家。
彼時的宮郢早已可以下地走路,卻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有江瑭一人知道。
待遠離宮家所在的地域后,宮郢這才丟棄輪椅,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有。”江瑭說,“我先前感應到了一座還未被發現的靈山,我們去那定居吧。”
宮郢自然沒有異議。
那座靈山外常見蓄積著怪異濃霧,擋住了靈山之上濃郁的靈氣,也擋住了諸多想上山的路人。
但這樣的濃霧自然攔不住江瑭和宮郢。
兩人很快就在此定居了下來,甚至還在山上找到了一處靈泉,充斥著靈氣的泉水又一次加快了兩人雙修的速度。
直到有一日,兩人和往常一樣準備雙修,入水之后的宮郢卻突然悶哼一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紅意甚至順著他的脖子迅速向下蔓延。
江瑭似有所察覺,正準備游到他身邊,卻聽見對方慌忙道“別阿瑭,別過來”
江瑭身形一頓,難得聽話得沒再靠近,卻突然往下一沉,整個人都鉆入到了泉水之下。
那是一條相當漂亮的魚尾,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色,在水中輕晃著卷起一道道急促的水流。
宮郢沒想到少年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和機會,就這么被人看了個正著,整個人都僵硬得如同石雕。
輕微的噗通聲后,少年濕漉漉地從水里探出了頭,擺動著雙腿向黑尾鮫人靠近著。
“恭喜你。”江瑭輕笑道,眼底是沒有絲毫掩飾的驚艷,“現在你解鎖了新的身份。”
江瑭的表現讓宮郢也逐漸冷靜下來,他沉默片刻后,輕聲問“這也是因為雙修嗎”
“并不是。”江瑭說,“你年幼時那場怪病其實就是血脈覺醒,只不過被人插手導致覺醒沒能成功。我現在只是疏通了你腿部的經脈而已,血脈覺醒成功本就是你應該得到的。”
宮郢抿抿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雙原本屬于人類的圓潤耳廓,此時已變成了鮫人輕薄如蟬翼的耳鰭。
“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宮郢低聲問,“我現在不是人類了”
“有什么奇怪的”江瑭反問他,“如果現在是我變成了鮫人,你會覺得我奇怪嗎”
宮郢搖頭,沒有絲毫猶豫。
“這不就對了。”江瑭又湊近了些,用唇輕碰了碰鮫人一側的耳鰭,“我之前聽說,鮫人能力很強我還挺想試試的。”
宮郢呼吸一窒。
少年卻不依不饒,依舊繼續道“你今天的表現,決定了你以后還能不能用這個形態和我雙修別讓我失望哦。”
再接下來的話語,便被盡數淹沒在了翻騰的水聲之中。
待水聲停歇,江瑭懶洋洋的音調再次
響起“我似乎忘記跟你說了。”
宮郢問“什么事”
“之前離開宮家的時候,我給宮家人留了個禮物。”江瑭說,“恐怕他們現在已經在全修真界打聽,除了宮家之外,還有哪個家族擁有鮫人血脈,并且有人覺醒了鮫人血統。”
宮郢本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數月之后,宮郢和江瑭外出游玩時,住宿之所突然被一群人烏泱泱的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宮家家主,而在他身后,一眼看去全是宮家以及江家的族人。
“聽聞鮫人仙君在此處歇息,我等有急事相求,冒昧打擾還望仙君見諒。”宮家家主在門外求見,“我等不知為何患了怪病,只有鮫人血脈覺醒者才可解”
宮家家主在門外說了很長一段話,宮郢和江瑭在屋內,卻沒聽進去幾句。
“他們體內的靈力都消失了。”宮郢說,“這就是你當初送他們的禮物只有鮫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