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時野沒有應聲,回房間鋪起了被子。
夜晚來臨,房間中的兩人誰都沒有睡,兩個大男人、哦不,一男一女一人抱著一床被子躺在床上,等待著敲門聲的響起。
然而比敲門聲更先響起的,卻是輕微鼾聲。
明時野愣了愣,意識到這鼾聲是蘇澤傳出來的,幾乎立刻就警惕了起來“蘇澤”
睡在床另一側的蘇澤卻并沒有反應。
明時野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伸手推了推裹在另一床被子里的蘇澤,但對方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明時野很清楚蘇澤的性子,對方性格跳脫有些大大咧咧,但絕不是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的不靠譜性格。
這種時候會睡著,就說明
“篤篤篤”
低沉的敲門聲響起,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極為突兀。
明時野下意識看向房門的方向,卻陡然意識到不對。
敲門聲不,這應該說是敲窗聲。
村民叮囑說不要給敲門的人開門,但是敲窗沒有人說夜里會有人敲窗,明時野并不覺得這是身為nc的村民的遺漏。
他眸光微厲,手心反轉取出一個防護型道具,放在蘇澤身邊后,這才伸手打開了窗戶。
窗開了,卻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門外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夜里吹過的風,把并不結實的窗戶吹得吱呀作響。
明時野等待了許久,依舊沒能等到任何動靜,只能關上窗,重新躺回被子里。
沒過多久,他的意識開始昏昏沉沉。
明時野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突如其來的困意將他迅速拽入深沉的黑暗之中,他只來得及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勉強維持住最后一點搖搖欲墜的意識。
房間里傳來輕微的響動聲,從房間的另一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像是蛇類在地上蜿蜒爬過的動靜,也像是有人拖著行動不便的腿發出的聲音。
那聲音離床越來越近,沿著木質的床柱向上攀爬到床上。
明時野試著動了動胳膊,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么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禁錮著,連一分一毫都動彈不得。
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爬到床上的東西輕輕挑起被子的一角,順著細小的縫隙爬進被子之中。
在一通毫無章法的摸索過后,那細長的東西似是找到了目標一般,驟然探入他的衣擺下方,在他的腰側輕蹭了兩下,漸漸有逐漸向下滑去的趨勢。
明時野呼吸一窒,身體驟然緊繃。
什么東西
草草草
他臟了啊啊啊啊
明時野驟然加大掙動了力量,在自己的技能背包中瘋狂翻找,幾乎把所有技能都試上了,終于在那詭異的、疑似觸手的物體真的玷污他清白之前,成功掙脫了禁錮著他的那股力量。
身體重新恢復到自己的操控之中,明時野驟然從床上坐起身,身體上那奇怪的觸手幾乎同時消失,待他視線掃向身上和床邊時,那詭異的東西卻早已消失不見。
明時野“”
他這輩子都沒這么憋屈過
明時野眸色陰沉,幾乎咬牙切齒“你要是敢再來一次,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我必把你削個粉碎”
可惜,空蕩蕩的房間并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蘇澤平緩安詳的鼾聲連綿不絕,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房間里剛剛發生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