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剛睡醒的緣故,還是血族的饑餓使然,少年看起來有些迷糊,往日里明亮的黑眸似乎都有些無法聚焦。
祁斯言注意到,江瑭的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借著有些昏暗的光線,他看見那是一枚黑色的聯絡器,是他之前給的那枚。
祁斯言心情頓時變得更復雜了。
明明一直捏著聯絡器,卻不聯系他
果然還是怕打擾到他做任務嗎
祁斯言唇角緊抿,手上的動作卻并不慢,迅速撩起袖口并消了毒。
但還不等他伸出胳膊,沙發上的少年突然暴起,將他用力向后推去。
祁斯言悶哼一聲,他的傷口在左側的鎖骨下方,并不是很大,但傷得有些深,傷口外的血液本有隱約凝固的跡象,被這么一撞,又裂開一條口子
開始向外滲血。
但祁斯言并沒有管自己的傷口,
而是下意識按住少年的肩膀,
以免對方動作幅度過大,一頭栽倒在地上。
但他的擔憂顯然是多余的。
少年坐在他身上,垂眸俯視著他,小巧的鼻頭輕輕聳動著,嘴唇輕動著呢喃著什么。
祁斯言聽見他似乎說了句“祁哥的味道。”
從他的視角看去,少年的目光在他身上游離著,很快就落在他的鎖骨下方。
祁斯言身上穿著作戰t恤,傷口處的衣服裂開一條撕裂的破口,周圍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了。
江瑭盯著他的傷口看了許久,小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眼里迷頓的渴望沒有絲毫掩飾“祁哥”
少年的聲音幾近呢喃,“你受傷了”
祁斯言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少年的想法“別用這里,太臟了”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饑餓中的血族速度極快,幾乎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江瑭就彎腰俯身,柔軟微涼的唇隔著一層被血浸透的布料,精準地落在了他的傷口處。
t恤上的血跡已經干涸了大半,和他的傷口黏在一塊,頗有些不分彼此的意味。
祁斯言輕嘶了一聲。
并不是疼的,而是有些癢。
少年柔軟的舌尖沿著傷口邊緣劃過,將干涸的血跡重新潤濕后,尖銳的犬齒尖端挑起布料。
刺啦一聲,t恤的破口瞬間變得更大了。
祁斯言試圖撐起身子,卻沒能成功,那兩枚小巧的尖牙已經輕輕探入傷口之中,溫軟的舌尖也緊跟著抵住傷口,接住了向外滲透的血液。
熟悉的麻癢感傳來,祁斯言甚至覺得自己的整個上半身都跟著軟了下來。
細微的吞咽聲在房間中響起,借著昏暗的光線,祁斯言清楚地看見,少年頰側逐漸浮起健康的紅暈。
懸在半空中的、本準備按住少年肩膀的手緩慢握緊,最終重新垂在了身側。
祁斯言閉上了眼睛,胸膛起伏得比正在進食的血族還要厲害。
他的心跳很快,又快又亂,像是想從他的胸腔內蹦出體外一樣。
而江瑭的唇,就隔著他的肋骨和皮肉,落在他的心臟外側。
祁斯言做不到心平氣靜,光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都已經耗費了他幾乎全部的意志力。
饒是如此,他依舊覺得自己耳根發熱,渾身的血液都仿佛不聽他的使喚了一般,在他體內亂竄點火。
祁斯言突然慶幸現在是晚上,也慶幸江瑭和他都沒有開燈。
他緊緊咬著牙,等待著身上少年結束這次的進食。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吮血的動作開始逐漸變得緩慢下來,沒多久就抬起了腦袋。
祁斯言在心里松了口氣,手肘撐著柔軟的地毯,準備坐起身。
江瑭卻在此時突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