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言定定地盯著他們看了許久,重又垂下眸子,一直戴在臉上的面具在這一刻失效,泄出他藏匿多年的痛苦。
他不能讓江瑭也經歷這樣的事。
少年人的喜歡多半并不長久,江瑭這么多年來的經歷,讓他在本應接受愛的年紀變成孤身一人。
這樣的經歷讓他非常缺愛也渴望愛,乍一遇到對他很好的人,就很容易將這份感激和好感當成是喜歡。
祁斯言覺得江瑭也有可能是這樣。
再加上他們之間特殊的進食關系
祁斯言猛地一愣,突然想到之前有兩次進食結束后,他隱約察覺到的、被什么東西咯到的觸感。
之前他從未多想過,只以為那是少年裝在口袋里的東西。
但現在想起來
祁斯言抹了一把臉。
他應該早一點發現的。
血族在進行原始進食行為的時候,有可能會表現得比平時更亢奮。
少年人若是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誤把進食時的亢奮當成了情欲甚至是愛情,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祁斯言心下稍定。
但不管江瑭是否真的喜歡他,這樣的感情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祁斯言這么想著,眼神微暗,默默在心里做了決定。
一夜無眠。
祁斯言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整夜都沒有睡著,直到第二天,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上照射出一條細長的光線,他才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推門離開臥室的時候,不遠處次臥的門也幾乎同時打開。
祁斯言腳步一頓,很快便恢復了自然,臉上掛起招牌式的溫和笑容,和往常無異地同江瑭道了聲早安。
少年也朝他彎了彎眼睛,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困乏和淺紅,語調柔軟“祁哥早。”
祁斯言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蜷,耳邊驀的又浮現出另一聲祁哥。
他用力一咬舌尖,不同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兩人之間的相處似乎和平時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祁斯言依舊帶著江瑭一起去異生律所,互不干擾,各自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直到晚上回家,江瑭洗完澡敲響了祁斯言
的房門,和往常一樣詢問“祁哥,你現在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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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瑭點點頭,穿著寬松的睡衣走進了他的臥房。
祁斯言突然注意到,少年身上的這身衣服似乎有點眼熟。
察覺到祁斯言在看什么,江瑭扯了一下過長的衣擺說“這是祁哥之前借我穿的衣服,我的睡衣洗了還沒干,就又把這套翻出來穿上了。”
之前借給他穿的
祁斯言從腦海中翻出這件事的始末。
那還是江瑭剛來他家時發生的事了,那時的江瑭喝完血袋后吐臟了衣服,他便只能拿了一套沒怎么穿過的睡衣借給對方穿。
只是沒想到,這套衣服竟然還留在少年的衣柜里。
祁斯言按了按眉角,心說只是一套衣服而已。
沉思間,江瑭已經走到了祁斯言身前,一手輕搭在他肩頭,俯身輕聲問“祁哥,我可以開始了嗎”
祁斯言驀的回過神,突然道“等一下。”
江瑭便聽話地停下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帶著些疑問地看著他。
祁斯言幾乎不敢和這雙仿佛能一眼望到底的眸子對視,只能稍稍偏頭,側眸說“今天用手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