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三一看這架勢,他進廚房把風平換出來,說“你出去給你姐燒火,這兒的火我看著。”
風平捏一根冒著火苗的樹枝出去引火,鐵板有些日子沒用過了,他先大火燒去鐵銹,再澆上油,第一道油不要,都刮進火里。
長命坐在小板凳上眼睛發亮地看著他,他佩服道“風平,你好能干啊”
風平翹起嘴角笑了,“等你下次過來,我請你吃烙餅,我自己做的。”
“我家好玩吧要不住我家別回去了”海珠拎著煙熏魚過來,她拿毛筆沾油刷魚皮,干裂的魚皮潤上油平鋪在鐵板上,她抬頭問“長命你思考得如何了早上跟風平去街上擺攤賣餅,下午去私塾讀書,傍晚退潮了讓他帶你去海邊趕海。”
長命搖頭,“我要回去練武,還要代我祖父去巡船巡海,跟我一叔去水師練兵,我不能一直玩。不過你們可以隨我回府城,那樣我就能天天跟風平見面了。”
韓霽暗笑,心想真是他的好侄子。
“你問風平愿不愿意。”海珠說。
風平也搖頭,“我不去。”
章魚放鐵板上被炙烤得油花飛濺,海珠趔開身,用鏟子按住卷曲的章魚足。
秦荊娘切了豆腐端出來,問“蝦和蟹是清蒸嗎還有那條石斑魚,我現在就燒火上鍋蒸”
“行。”海珠往外看一眼,說“沈遂咋回事怎么還沒來他再不來我們就不等他了。”
“我過去看看。”韓霽出門。
他剛踏進沈家的門就聽到沈遂說話聲,聲音里滿是怒氣和疲憊,他不欲摻合他的家事,及時止步讓下人去通報。
片刻后,急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遂從偏院過來,他滿臉的喪氣,看到韓霽,他苦笑一聲,說“得虧你來了,不然我還脫不了身。”
“怎么回事”韓霽背著手往外走。
“家里來了個表妹,她是個沒主見的,聽我娘的話,一直纏著我,說要嫁給我,我走哪兒她跟哪兒。”沈遂搖頭,“你明天回府城是吧我跟你一起走。”
“那你的婚事”
“再說吧。”他現在只想離家遠遠的。
剛拐進青石巷就聞到了烤肉香,沈遂跟著韓霽進門,院子里的說笑聲灌入耳朵,他腦子里鈍了一瞬。
“你愁眉苦臉做什么快坐下,就等你了。”海珠把章魚鏟盤子里,隨手遞給貝娘,再挾了五花肉鋪在鐵板上。
沈遂打起精神,說“我得再回去一趟,忘了帶酒了。”
“得了,你一來一回我們吃飽了,我家有酒。”海珠出聲阻攔。
烤章魚、烤五花肉、煎豆腐、鹿肉羹、清蒸蟹、清蒸蝦、清蒸魚、烤魚、涼拌石花涼粉先后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想吃什么拿什么,各吃各的,院子里巷子里,走著吃坐著吃跑著吃都行。”海珠伸手接過一碗黃酒,她喝口黃酒解油膩,說“各位請便。”
這個仗勢最得小孩喜歡,他們端著碗走著吃坐著吃,笑哈哈的。小孩不鬧騰大人輕松了,大家愜意且自在的隨意坐著。
海珠盛三碗鹿肉羹,章魚和烤肉挾一盤,豆腐挾一盤,蝦蟹各拿四五個,喊上韓霽和沈遂去隔壁院子單獨吃。
“說說,遇到什么事了看你一臉不高興的。”海珠撬著蟹殼問沈遂。
“婚事不順,他在跟他爹娘反抗。”韓霽看沈遂像霜打過的茄子,心里慶幸他爹娘還算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