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叔回來了,我就不讓他再來了,跟老三一樣在海邊撒撒網能養活嘴就行了。”魏金花說。
另有婦人嘆氣,“沒了船,家里又沒了錢,想出海都困難。”
魏金花沉默了,一百兩還買不到一艘船,這些贖銀就代表著只能贖回人,至于船,可能毀在海里了,也可能被匪寇占了。
“有海豚”漁船上的人驚呼。
離島不遠的地方幾只海豚在逐浪,躍出海面又落進海里。一群海鳥從它們上空飛過,丟下幾坨鳥屎,在看見島上走出來人時,它們驟然揮動翅膀高飛,嘎嘎叫著飛離海島。
生活在孤島上的人見什么吃什么,路過的鳥都要被他們拔三根毛。
“待會兒誰都不能提及我的身份,要是惹怒了匪寇,他們會不會殺人我就不確定了。”海珠警告眾人。
“你放心,指定不說。”村長保證,不說海珠,他們同行的還有官兵,他比她更擔心在匪寇面前暴露了。
島上的匪寇也發現了船只,一幫胡子拉碴的男人撐著船綁著一串衣衫襤褸的男人像拖狗一樣放在爛板子上拖了過去。
“銀子呢”他們也不啰嗦,走近了直接要錢。
“帶了帶了。”村長撐船靠近樓船,抱個沉甸甸的箱子放在船頭,他抖著腿搖櫓靠近,“我們村的人都還活著吧”
“吱個聲,活著還是死了。”另有人朝木板上的人甩一鞭子。
“活著,活著”
魏金花在鄭海順抬頭的時候看見他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船沒了錢沒了,人還在就行。
匪寇那邊只打開箱子看了一眼,也沒清點,笑呵呵地說“但凡少一兩銀子,老子今夜就跑你們村里宰人。”
日頭升至頭頂,海珠在島上看見了一兩點銀色的反光,樹上藏的恐怕有弓箭手,這處的匪寇還挺謹慎。
“這船哪來的”一個眼窩深陷的匪寇撐船靠近樓船,鋒利的大刀拍在船舷上,說“船上的人滾下來,船沒收了。”
“我們借來的船拉人,您把船拖走了,我們這么多人怎么回去”海珠不愿意。
“游回去,游不回去就淹死在海里喂魚。”拎刀的男人哈哈大笑,轉瞬就陰狠下來,“給老子滾下來,慢一步老子宰了你們。”
魏金花看海珠一眼,拽著她趕緊下船。
匪寇這邊得了一艘樓船高興了,也沒再鬧幺蛾子,拿了銀子開走了船就走了。
走在最后的光頭朝木板上踹了一腳,堆在木板上的人一連串掉進海里,手腳被綁,他們掉在海里動不了,好在都是漁民,憋著氣浮了上來。
村長他們趕緊劃船過去打撈人,待看到被綁的手少了根手指頭,嚇得驚叫出聲。
光頭賊哈哈大笑,尖著聲音說“歡迎再來做客呦。”
一艘船上擠三個人或是四個人,勉強都裝下了,魏金花握著鄭海順的手放聲大哭,“我都交贖銀了,怎么還剁了你的手指”
“沒事沒事,人還活著,少一根手指不影響干活。”鄭海順蒼白著臉安慰她。
船離開賊島,海珠往后看一眼,說“村長叔,我在這兒下船,你們先回去。”
“啥”村長驚得差點摔下船。
海珠沖他一笑,“有點事瞞了你們,我跟韓少將軍商量著要去賊窩里探一探,他已經先混進去了。你們不要多停留,回去了歇一歇繼續打漁,這邊就暫時別過來了。”
說完就跳下船,折返了逆著船游過去。
“海珠”魏金花急得大喊。
“別叫,我們走。”其中一個守衛喝止,他相信少將軍的決策,“回去了誰都不能提起。”
船走了,海珠在海下遇到了麻煩,她被一只海豚纏上了,她往哪兒游它跟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