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的巨鯨張開如深淵一般的巨口,無盡奔涌的海水形成可怖的漩渦,與那低沉的烏云交融在一起,好似要將這世間唯一的日月也吞沒
巨鯨睜開深海的眼睛,盤踞于深海的它少有見得敵手,連浮出海面、欲要淹沒岸上的凡人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
它不需要凡人的信仰,它是深海恐怖的傳說,象征著凡人窮盡一生也難以見到的魔障,而凡人有幸得見之時,便是命殞的最后一刻。
但重巖疊嶂化作凡人最為堅硬厚重的壁壘,燦然的光與幽深的海相對,驟然間便碰撞出開天辟地的恐怖余威。
海水渾濁,無形的水卻在巖君的力量侵蝕下或作堅硬的陸地,將分隔的山與海同化,轉瞬千里
凡人得見神跡,神明不可磨滅的光輝牢牢地印在他們的眼底之中,在這石火電光的一刻,他們仿佛看來了未來。
那是夜色輝煌、安居樂業的盛景
他們向死而生,在半晴半雨的天空下,深深地伏跪在充滿泥濘荊棘的土地上。
他們的殘破不堪的膝蓋被細碎的石子磨出烏黑的血色,在混亂與掙扎中被劃破的襤褸衣衫滿是臟污,血跡與淚水混著簡單衣衫上的臟污緩緩流下,落魄而弱小,不值一提。
但也正是如此弱小而落魄的他們,在神明的身后獻出自己刻骨銘心的信仰,從此奉神為主,祈求神明能降下垂憐,讓他們能夠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傳承。
與泥濘相觸的額頭磨出血痕,凡人的混著污水的眼睛卻明亮極了,在暴雨中變得嘶啞的嗓子一字一句地泣聲道“巖王”
這是摩拉克斯最初由凡人稱呼的名號,卻就此貫穿千年的時光,即使七神已然更迭了五位,“巖王”仍舊是璃月人最初的信仰。
摩拉克斯似是聽見了微弱的聲音,微移的眼眸露出幾分神明的注視,對深海的巨鯨投下恐怖的巖槍,一槍平定山海
微生安靜地站在伏跪凡人的后方,待山海既定之時,乾坤相移,他抬手以自身的凈化之力除去不應存在的業障污穢,等待勝者的歸來。
于微生而言,這正是一場無有任何疑慮的戰斗。
因為勝者只會是那一位。
待勝者歸來之時,凡人激動又緊張地跪在他的面前,而微生身形微移,便落后一步站在巖君的身后,以其為主。
在微生疑惑催促的目光中,摩拉克斯眼眸微垂“海獸已除,暫且勿要接近,便先修復毀壞的屋舍。”
自此,摩拉克斯長留于此,而激動應是的凡人,便是最初的天衡先民。
那座原本就高聳的山巒,在摩拉克斯的降臨之后變得更為險峻,卻也形成了天然的險要遮蔽之地。
摩拉克斯在早前的游歷中便已經積攢了不少的經驗,重建屋舍一事,他并未以魔神之力替天衡先民們完成,而是讓先民們自己開鑿樹木,重新建造他們的家園。
但這個部落的人數并不算多,家園的重建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并不算困難,更何況如今的他們已經沒有了環伺的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