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的學習之路并不枯燥當他結束了其他課程,踩著黃昏走進書房、準備開啟每一天的精神力訓練時,總是忍不住先在書房門口躊躇片刻,直到門扇后的另一個人主動開口,紅著耳朵的青年才小心進去,頗有種探頭探腦的心虛感。
每一日都是如此。
“先坐著吃點兒東西吧,都是叫蘭妮提前給你準備的小蛋糕。”愷因頭也不抬地處理著手邊的公務,但屬于龍鯨的精神力卻早就親熱地蹭過去,悄無聲息地靠在顧棲的身側。
“好、好的。”
最近單獨面對監護人總是會莫名緊張的顧棲咽了咽唾沫,他試圖讓自己全神貫注于眼前的蛋糕,可偏偏地毯對面的紅發aha偶爾會輕啜一口香濃醇厚的咖啡,幾近于無的吞咽聲在這過于寂靜的室內,很難不被注意。
巧克力的蛋糕被顧棲輕輕在嘴里咬了一塊,他控制著牙齒咀嚼的聲音,眼睛卻忍不住偷偷落在了監護人的身上。
似乎從上一次對方所謂的“標記吻”后,顧棲在單獨面對監護人時,總是忍不住臉紅心跳。他有時候會茫然這種感覺的形成原因,總是在心跳加速中下意識躲避著愷因的眼神,可當對方真的收回目光后,顧棲又忍不住再偷偷摸摸地看過去。
就好比此刻,深紅色長卷發的aha很認真,有力的蜜色手指捏著墨綠色的鋼筆,“沙沙”的摩擦聲變成了書房內唯一的點綴,每一次墨水自筆尖流過,aha的半掩在袖口下的腕骨就會微微凸起,像是某種信號,散發著叫人難以挪開目光的魅力。
顧棲咽下了嘴里甜滋滋的蛋糕,就像是重新認識一般觀察著監護人
對方陪伴著他度過了足足十八個年頭,亦師亦友亦父,可以說在顧棲成長的日子中,愷因兼具多個身份,完全填充了顧棲的各種需求。
但最近,當顧棲聽了路易所說的“秘密”后,再聯想到自己各種臉紅心跳的癥狀,他忍不住把某種猜想往監護人的身上靠
“在想什么”
“想路易”下意識的,顧棲直愣愣地回答道。
啪。
墨綠色的鋼筆被半腰折斷,深色的墨水暈染到aha蜜色的手指上,他若無其事地用桌邊的紙巾擦了擦,也不管那難褪去的痕跡,只是緩慢起身,走向了顧棲的位置。
愷因的聲音在這一刻有些壓抑,“為什么想他”
那一瞬間,顧棲心底冒出了一種隱秘的、想要試探的想法,他有些緊張地抓了抓袖口,眼神游移,就是不與監護人對視。
他小聲回答,“daddy,路易他他說喜歡我。”
路易之前說等顧棲任務結束后,就告訴他一個秘密,而那個秘密就是被年輕aha王子一直深藏在心底、小心掩飾的心動。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愷因坐在了顧棲的另一側,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個放蛋糕的小桌子。
aha就好像并不在意問題的答案似的,只是動作優雅地給顧棲倒上了一杯溫熱的茶。但愷因自己才知道,洶涌在他背后的龍鯨精神力幾乎凝為實質,恨不得沖出去撕了那個叫做路易的家伙。
好吧,龍鯨的占有欲就是這么強大。
“我覺得我似乎已經是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顧棲眨眨眼,偷偷掀起眼皮,看了看面色平靜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