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棲點頭,他看向銀河的神色格外認真且真摯,“不管怎么說銀河,謝謝你。”
顧棲想謝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可當挨個細數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該說哪一件。
“盾花就不用和我客氣了,等以后有機會再幫我騙幾個人進自由之盾玩玩就好。”銀河說笑著,他抬眸看了看盯著自己好一會兒的暗影大帝,忍過了腿軟,才后退一步,“好了,我和鯊魚他們先走一步,摩美得星域見。”
“嗯,摩美得星域見。”
任何相遇之后都將迎來離別,不過這對于顧棲來說,只是暫時的。
自由之盾的星艦率先自圣浮里亞星上升起,轟鳴的機械運作聲傳出了很遠,直到那金屬制成的大家伙徹底被云層吞沒,顧棲感受到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溫度。
愷因“我們也該走了。”
在愷因的身后,是早就準備好的蟲族星艦,銀甲、猩紅、金翼,三艘星艦在前一夜被擦拭得干干凈凈,等待著黑發蟲母的光臨。
但偏偏顧棲并不如高階蟲族們所愿,他在短暫的停頓后,選擇了埃琳娜所在的一艘普通星艦。
陸斯恩安格斯艾薇失策了。
不過,等星艦都升空起飛后,顧棲才發現三位高階蟲族拋棄了自己那被改造的各具特色的星艦,都擠到了埃琳娜的地盤上。
“嘖,”手里捏著黑啤酒的埃琳娜撩了撩頭發,她幾乎要完全靠在西格瑪的懷里,余光見著幾位慢吞吞走到小客廳里的高階蟲族,忍不住和坐在對面的顧棲道“喏,你的追隨者來了。”
不用抬頭,顧棲都知道來人是誰。見高階蟲族們像是罰站一般躊躇在門口,顧棲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開口道“都過來坐吧。”
這話一出,安格斯眼睛瞬間發亮,沖得比誰都快。
這一幕幾乎成了整個旅途中的日常,埃琳娜和西格瑪當作是熱鬧看,而作為當事人的顧棲則心里別扭著,面對高階蟲族的示好只委婉地拒絕著,以至于在星艦即將登上中央星之前,都沒讓高階蟲族們找到補償的辦法。
不過,自從蘭斯在兩天前完完全全清醒后,顧棲就躲在了醫療室內,以“病人需要修養”而杜絕了高階蟲族們三天兩頭的“送禮”行為。
“感覺還好嗎”顧棲坐在病床不遠處的椅子上,溫和的目光落在了這具格外瘦削的身體之上。
其實在粉碎了索蘭精神力的那天,蘭斯便已經醒過來了一次,只是因為靈魂被損傷的時間太久,以至于他更多的時間都是蜷縮在黑暗中緩慢修養,借助顧棲分出的精神力來充盈自己。直到兩天前,蘭斯才完整掙脫了束縛、脫離了索蘭留下的陰影,完全振作起來。
“已經好很多了。”清瘦到像是一把骨頭的青年看向顧棲,眼神一如一千多年前那樣的依戀,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開始酸澀發紅,才小聲道“你終于回來了。”
“嗯,回來了。”顧棲輕嘆一聲,“其實該怎么說呢,如果沒有你,我大概是活不下來的。”
蘭斯彎了彎嘴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但同樣的,如果當時在原始星球上沒有你的精神力,也不會有后來的我。”
他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才緩慢道
“其實從死亡到變成蟲母的過程里,我隱約可以感受到我的精神力和體質都不算好,甚至可能低于平均水平,當初能夠考上軍校,完全都是因為筆試成績好出太多了,所以才會破格錄取。”
“這樣低劣的精神力是伴隨著靈魂而生的,我其實有感覺當自己得到孵化后,甚至連人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