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顧棲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模樣有多引人犯罪
漂亮的小蟲母蒼白著一場臉,黑色帶著柔軟花邊的眼罩橫過那格外出色的眉眼,遮擋住了近乎濃稠的綺麗的眼瞳,只留下挺立的鼻子和不知被什么暈染過發紅的唇;他仰著略尖的下巴,找不到目標的眼瞳因為遮擋而空無地轉動腦袋尋找動靜,像是被從草叢中吸引了注意力的羔羊,只能引得藏于暗處的鷹隼忍不住發癢的利爪。
格外秀色可餐。
昏暗的室內,從窗簾縫隙內透過了冷灰的光,那是被雨幕潤色過得模樣,小蜜蜂機器人頂著腦袋上沉甸甸的綢緞,轉動復眼捕捉著近乎灰白的畫面。
某種暗香在秘密浮動著,運作于機械殼內的信息素檢測儀在那飆升的數值下檢測到了另一道新數據,只是它并不屬于aha或是oga能夠散發出來的,那幾乎無法被ai計算,只朦朦朧朧籠著一層神秘的紗。
不只是小機器人察覺到了,正立于一側的的愷因也動了動鼻尖,只以為那是浸透了欲念過后的自然生理反饋
也只有此刻的顧棲無暇察覺,正陷入了自己的疑惑之中
這個世界上會有很多叫“愷因”的人嗎顧棲忍不住自問,可他仔細回想了曾經和監護人一起經歷的一切后,他又格外堅定地否認了,比起他那位不修邊幅的眼盲監護人,眼前的aha更多令他覺得深藏不露且充滿危險那是一種靠近就會被徹底深海猛獸徹底撕裂的危險預警。
“所以呢你要怎么處置我”顧棲冷聲問道,他并不覺得那蒙在自己腦袋上的眼罩和鎖在自己手腕上的未知玩意兒代表著友好,“是要把我抓起來然后砍頭嗎”
蒙瑪帝國之內,只有極其罪孽深重的犯人才會被處以這般原始、血腥的制裁。
站在床邊的aha感覺自己連指尖都在輕輕發著顫,他忍住了想要描摹青年臉龐的,聲音依舊是原來那般平和溫柔,像是廣袤無垠的深海,在平靜無波的時候可以包容萬物;但只有真正經歷過海洋咆哮的人才知道,萬里晴空之后所翻涌的驚濤駭浪是多么的恐怖。
aoha安撫道,“怎么可能只是想讓你暫時暫時休息一下。”
“那我眼睛、手腕上的,又是什么”顧棲看不到,動作也受限,他嘗試探著指尖往自己的手腕處摸那玩意兒柔軟得像是云霧,卻又堅韌到他無法扯開。
大腦里混沌一片,蟲母那引以為傲的精神力似乎都疲乏到抬不起勁兒,想著自己屁股下床單的慘狀顧棲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新毛病,是穿越時空的后遺癥嗎
“一些小小的裝飾,防止亂跑的兔子離開。”
對于愷因來說,他有很多、很多的故事需要讓顧棲知道,而當初那場落于女神像上的白雪令他第一次意識到太過的放手與自由也不好在他說清楚一切的緣由前,這只稍不注意就蹦跶著不見的兔子必須被牢牢抱好、按在懷里。他賭不起分毫。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了解清楚小蟲母的身體狀態有些事情一時半會兒可說不清,而那些浮動的暗香,則早就超出了一種應有的限度
于是愷因換了另一個話題,“肚子還會難受嗎”
“什么”顧棲一時間沒有跟得上這層內容的跳躍。
“我清理的時候,看到你有很多。”他的聲音很慢條斯理,就好像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律調。似乎是不確定該怎么形容,聲音的主人在說話間模糊了很多內容,但所表達的意思也足夠顧棲去明白、去理解。
某一個瞬間,顧棲是頭皮發麻的,連聲音都高了八度,“你幫我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