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高臺之上,立于旁側的西德從祭臺上雙手端起金盤,屬于國王的冠冕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尤其被鑲嵌在中央的那顆金紅色寶石,幾乎奪目到了一種夸張的境界,從赫倫托斯大教堂頂部玻璃窗透下的光暈落在了寶石之上,足以折射出燦爛的光芒。
金盤被遞到了顧棲的面前,黑發青年小心捧起了那副冠冕,當舉起時的一瞬間視線與中央的寶石相撞,在格外短暫的一秒鐘里,顧棲感覺自己透過金紅色的光芒看到了遙遠天空之外流動著的海洋,與無盡的蒼穹相接,似乎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他眨了眨眼,步履堅定地向前一步,身型微躬,雙手間格外有重量的冠冕便沉沉地壓在了未來君主的頭上。
頃刻間雷鳴般的掌聲涌動,西德再一次捧上了暗紅如被血液浸染的天鵝絨、米白貂毛上點綴著黑色尾巴狀斑點的ationrobe,顧棲略吃力地捏過領口,在亞撒完全低下頭顱的一刻手臂輕揚
加冕禮服在半空中撒過一道深色的圓弧,最終掩著亞撒深紅的長發落于脊背,又被顧棲親手系上的邊緣的扣帶。
隨著亞撒的起身,屬于國王的權杖和佩劍也被他從祭臺上拿了起來,當佩劍掛于腰間、當權杖舉過頭頂,整個赫倫托斯大教堂內部再一次響起了久久不絕的掌聲以及歡呼聲,坐在第一排的林奈幾乎要拍紅的手掌,雙眼放光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這一刻蒙瑪帝國的權利交替正式結束,新一任的掌權者亞撒蒙卡將徹底接手帝國,開創出屬于自己的新時代。
從這一刻開始,屬于“黃金暴君”的名頭也將傳唱于后世。
晚間,薔薇紅的維丹王宮舉行了晚宴,人群嘈雜、觥籌交錯,來來往往的王公大臣們拿著酒水、端著貴族的姿態,他們眼底流動著權力與利益交錯的光,浮動的心思幾毫不遮掩,有能力參加了白日加冕禮的人不免竊竊私語,打聽著那位一眼驚艷、為新王加冕的青年
“那是誰我似乎從未聽說過”
“如此年輕,定然不是赫倫托斯教堂內部的人,今日這一場加冕教皇和主教可是一點兒不曾出過面。”
“要我說,西德奧萊托斯肯定知道如今新王掌權,他倒是還好好坐著國王秘書一職,很難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那不是早就顯而易見的事情嗎當初那么多王子里,也只有七王陛下身邊能時時刻刻看到西德的影子,西德背后代表著自然也是最終王室的選擇,就是不知道他當初為什么會早早選擇地位不顯的陛下”
“你們這話題已經跑偏了,我就想知道今日為陛下加冕的人是誰。我家有幾個適齡的oga,如今陛下繼位,正好可以送過去,還不知道未來的王后會從誰家出呢只要今天那個黑發青年和陛下沒什么更深的關系。”
“怎么說”
年紀略大的貴族從鼻腔里哼了一聲,道“有那樣容貌的在前,恐怕陛下很難在看上其他的了”
“那位好像是個beta,畢竟不能生啊”
貴族們對于顧棲的猜測早在亞撒的預料之內,但因為赫倫托斯大教堂內完全杜絕了一切拍攝的可能,因此亞撒并不擔心這群心眼子比針尖還細的貴族們繼續深究,畢竟他們怎么猜也想不到,立于祭臺前為新任國王加冕的青年來自于未來。
此刻在大廳的二樓,這里的位置極好,足以將整個樓下的宴會收入眼中,在雕花的欄桿之前立著精美的刺繡屏風,半透明的質地擋住了底下人對于二層的窺視,同時足夠的高度也為樓上的人創造出一個良好的獨立空間。
顧棲、亞撒和西德、林奈相對而坐,在沒了外人的干擾之下,他們之間并非純粹的君臣,而是多了一種友人的親昵。
林奈從身側的禮盒里抱出了一光看外形就格外精致的酒瓶,深棕色的玻璃上雕刻著細致的花紋,內里色澤清透的酒水在拔開木塞的瞬間就涌出了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