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招了招手,和亞撒并排坐在了院子的長椅上。
紅發的aha身形愈發地寬,和清癯的顧棲坐在一起時,那樣的對比愈發強烈,感覺亞撒一個人的影子就能把黑發青年完完全全地包裹進去。
顧棲清了清嗓子,他要開啟教育模式了,“那你說說這幾次對練里,明明最后馬上就要贏了,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又放棄了可以贏的機會”
假裝小老師模樣的顧棲還是很嚴厲的。
亞撒微怔,那一秒他為自己一點兒都不純熟的偽裝而感到羞愧,“因為不想傷害到哥哥”
“心軟”
“只限于哥哥的。”
“這個只限于不成立,以后你進入軍校可是要面對很多人的,其中不乏有朋友、有敵人,但現在你的對練只有我,你不把我當作是敵人對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以后真的遇見了敵人能不能動得了手”
顧棲自己是在教官的皮鞭下一點點摸爬滾打下過來的,最艱難的時候他也想過放棄,但每一次放棄的念頭升起,他又會覺得不甘心自己那么難地從三等序列星離開、像是查理爺爺說的那樣去了蒙瑪帝國最好的學校,這樣的他又怎么好意思灰溜溜地半途而廢呢
于是顧棲咬著牙堅持,硬生生熬到了他死于星艦爆炸之前的那個冬夜。
那個冬夜圣浮里亞星上白雪皚皚,女神雕像披著銀裝,大約是不會有人記得一位叫做是“顧棲”的軍校生犧牲在浩瀚的星海之中吧不,或許他那位難得合眼緣的旅者朋友還記得他,只是以后甘梅子甜酒的約定都要失信了
“哥哥”
猛然回神的顧棲搖了搖頭,“哎,年紀大了,總是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總之你給我記住了,以后對練你必須把自己的全部實力拿出來,別藏著掖著,就是把我掀翻了都行,以后上軍校這樣的訓練少不了,對我心軟可不行啊”
“哥哥才不老呢。”亞撒靠著挨近點兒坐。
“一身臭汗,別挨我這么近”蒼白的指尖抵上了亞撒的額心,嘴上說得是嫌棄,但顧棲卻滿眼笑意,“什么時候入學考試啊具體通知了嗎”
“一周之后。哥哥覺得我可以嗎”
“你必須可以啊”歷史中的黃金暴君可是萊特蒂斯第一軍事學院的優秀校友。
明明是亞撒的入學考試,但顧棲卻也莫名開始緊張了,“那你準備好了嗎衣服、工具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哥哥,那些學校都會的。”
“到時候你怎么去啊,會不會有人偷偷做手腳,不讓你去學校”顧棲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些星際版本的宮斗連續劇,忍不住開始擔憂眼前被拋棄在清冷小院的小可憐,“會不會有人故意撕毀你的入學證明書或者帶人在野外測試里圍攻你敵人太多的話還是很危險的”
“不會的,國王身邊的秘書會親自帶我們這一批適齡的人去,他不可能允許哥哥說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