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哥哥”
順著幾乎要散在風中的動靜,顧棲快步流星,終于在一道半人高的灌木叢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紅頭發的少年滿身狼狽,明明清晨分別前還發絲柔順、臉盤干凈,此刻卻臟污一片,濕漉漉的泥點子落在了他愈發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深紅色的發絲亂七八糟地貼在臉側,汗涔涔一片,連嘴唇都是不正常的蒼白。
“亞撒還好嗎”
顧棲趕緊上前半跪在地,觸摸之下少年的皮膚燙到嚇人。
“哥哥”少年迷迷糊糊睜眼,赤金色的眼瞳中閃爍著霧蒙蒙的光。他就像是迷途的小鳥,眨巴著眼試圖在自己朦朧的視線中捕捉到顧棲的身影。
“怎么一個人到這兒來了”
為了動作方便,顧棲干脆坐在地上,將亞撒熱到渾身冒汗的腦袋抱在懷里,這一刻他也顧不上臟不臟,只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看著過了冬天的小孩能好受點。
蒼白柔軟的指腹小心翼翼你地擦過少年的額頭,顧棲細聲問道“能聽到我說話嗎”
“哥哥”
這一刻的亞撒似乎除了“哥哥”兩個字再不會說別的。他黏黏糊糊地靠在顧棲的懷里,殘存的意志捕捉著對方話語中表達的意思,“找不到哥哥,想、想要哥哥喜歡哥哥的”
喜歡哥哥的味道。
“我不是說了嗎一會兒就回去。”顧棲拉著袖口擦拭亞撒糊著污跡的側臉,心底卻十足地著急。當年他自己只是個最普通、平庸的beta,因此分化期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只是到了差不多的年紀,睡了一覺后便隱隱約約有種感覺,等被清醒時的監護人一看,就已經判定出了他自己beta的性別。
相較于beta平緩、和往常差別不大的分化期,屬于支配地位的aha和天生柔弱珍貴的oga分化期卻并不好過。通常而言貴族會為自己家族中少年期的aha、oga準備專門用于分化的獨棟別墅,其中有專業人員伺候;再不濟,平民也會提前準備一間空房間用以備用。
但顯然,現在的顧棲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他甚至都不知道在少年的分化期自己該做些什么。
他自言自語道“我應該早點做準備的”他也沒想到亞撒的分化期會這么正好地趕在生日這天。
“哥哥、哥哥別離開我”比起顧棲的自責,亞撒已經徹底分辨不清周圍的環境了,他只知道自己似乎躺在一個很熟悉的懷中,帶著淺淺的清香,那似乎是令他每一個噩夢都舍不得放開的味道。于是這一刻,他只能呢喃著永遠都叫不膩的稱謂,鼻腔里的氣息吸入肺腑都還令他覺得不夠,他想要更多、更多
燒灼在血液中的滾燙開始翻涌,亞撒感覺自己的血管都在噴張發脹著,根根分明的經絡繃在他的手臂、腿腳上,從四肢蔓延的滾燙令他忍不住開始撕扯自己的衣領。
“亞撒沒事的、沒事的”
顧棲輕拍少年的肩頭,屬于蟲母的精神力從遮天蔽日的大網中又探出了幾縷分支,一點一點地籠罩于亞撒的周身。那些看不見的無形物質在顧棲著急的操控之下,竟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了淡色的身影,是淺淺的、看起來很干凈的白色,邊緣閃爍著微弱的光,像是游走于草叢之下的螢火,有種撩人的夢幻。
精神力凝聚的藤蔓纏繞上亞撒發燙的手腳,一路緊貼他滿是汗液的側頸,試圖用精神力上的涼意替少年降降溫。幾乎很快,那些顯出形狀的藤蔓就被皮肉發紅的少年吸收到了自己的體內,快到連顧棲都反應不及,下一刻
“嘶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