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后的結果是一眾鬧事的aha被教官訓斥、只圍浴巾在走廊里罰站,而顧棲憑借著beta天生清瘦的身形,直接鉆窗戶回宿舍了,沒有一次被逮著過。
想到自己以前的“豐功偉績”,正拉著褲腳的青年咧了咧嘴,接過蜂遞來的外套穿身上后,又靠著蜂低頭嗅了嗅,“剛剛就想說你身上有股味兒”
蒼白的手指夾著蜂的絨毛,黑發蟲母壓低聲音半威脅道“黃金,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干什么了怎么有股這么奇怪的味道”
一瞬間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詞匯,心底估算著這顆星球上大概季節的顧棲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格外微妙的表情,聲音被壓得更低了,“黃金啊,你是不是、是不是發情了”
啪
顧棲被透明的長翅狠狠拍了一下屁股,不疼,但意外地響且羞人。青年搓了搓藏在發絲下偷偷紅了的耳朵,轉而惡狠狠地揪住蜂的蟲翅,“膽子大了,還敢打我”
雖說此刻顧棲看起來像是能和蜂打起來,但他手下卻格外小心,視線劃過翅尖之前因為燙傷殘留的痕跡只剩很淺的一層焦黑了,再過些時日,定能褪得一干二凈。
顧棲伸手摸了摸那處因為他才受傷的部位,低聲道“黃金,真的很感謝你。”
他端水大師似的摸過了每一只低階蟲族,道“走吧,繼續玩水去了”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天。
時間快速卻也緩慢地度過著,有時候顧棲覺得能離開的那天到來的太慢,有時候他又害怕星艦的修復趕不上最后的契機
于顧棲而言,他恨不得能將每天“玩水”的時間掰開成兩份用,但因為追蹤蜂只盯著他,所以顧棲的行為不敢太放肆,每回都借助低階蟲族們的掩護游到另一邊修繕星艦;時間趕任務重,好在修理的速度比較快,算是很大超乎了顧棲的心理預期。
于高階蟲族而言,陸斯恩因為心里那點怪異的別扭,干脆將更多的心神投入到中央星的各項事務安排上。他悉知新一任的蟲母依舊和人類之間似乎有著不可磨滅的關系,但這一次的提前知曉也讓他做了很多準備。不論如何,陸斯恩是鐵了心思要將蟲母留在蟲族、留在整個因塞特星域最富庶、繁華的中央星上。
不過這樣的想法僅限于陸斯恩。艾薇依舊堅持著自己的選擇,但也聰明地不會與陸斯恩對著干,于是每一次兩人遇在一起,都有種奇怪擰巴的針鋒相對感。
至于一開始殺意最甚的安格斯倒是變成了圍觀的咸魚,他的日常除了悄悄一個人對著鏡子擺弄自己腰椎后的血翅,就是抱著聯絡器盯著黑發蟲母瞧。
也不知道最初說絕對不會對蟲母手軟的人是誰現在整個猩紅星艦上的蟲族都在私底下談論他們的老大已經成為蟲母的頭號粉絲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看,看完后給蟲母準備的全部物資都要親自過目,甚至還經常夾帶私貨。
就比如今天
又是從“垃圾堆”里淘到新物資的一天,顧棲盤腿坐在山洞里,手里把玩著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
說是匕首也不太正確,他手里的東西硬要說來只能算是模型,連刀刃都沒有開過,甚至為了仿制出其原型刀刃上的光澤,模型選用了一種很脆的材質,外觀好看,但與硬度超過8的礦石相對,碎的一定是這把匕首。
對于不識貨的人來說,這就是一個擺在收藏柜中的精致匕首擺件,可對于顧棲來說,他恰好認得這把匕首仿制的原件阿琉斯匕首。
“阿琉斯”一詞同樣來源于柯爾刻的密語,是屬于傳說物種龍鯨的語言,在書中被翻譯為“龍鯨洗澡的地方”,且傳說中,所有龍鯨洗澡的地方都會被稱為阿琉斯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