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一個可以做夢的年代,謝屹作為曾經的搬磚同行,一舉躍為謝老板,這樣的經歷無疑是最好的夢想催化劑,給每人心中理想的種子施了一把肥料。
當然,話題最后總要以女人作為注腳。
大家紛紛羨慕謝老板有個高學歷的知性老婆時,蔡慶咬著半截煙,神游天外。
剛才謝雪容對于佩的數落還歷歷在目,工友們口中的羨慕恐怕有點不明真相的蒙昧。
他抖了抖煙灰,問道“你們說,要是有個高學歷的老婆,你們愿意離婚嗎”
“離婚,為什么要離婚能娶到上過高中的老婆我都要笑瘋了,只怕人家看不上我,要是看得上我,我堅決不離婚。”
“有學問的老婆帶出去多有面子,屬實是光耀門楣了,我爸媽以及家里那幫七大姑八大姨怕是真要把我老婆供起來,我要離婚他們能打斷我一條腿”
蔡慶皺著眉頭,又問“如果你這個高學歷老婆脾氣不好呢”
“嗐,有學歷的女人有點脾氣不是很正常人家讀了那么多書,見識廣,有自己的思想沒什么奇怪的。”
“對啊,女人脾氣再不好也就那么回事,好聲好氣哄哄就行了,真沒一點脾氣的小綿羊我還不喜歡呢。”
蔡慶沒料到這幫工友是這樣的回答,他猛抽兩口煙,很是不解“那你們說,非得跟脾氣不好的高學歷老婆離婚,會是什么原因呢”
周圍突然靜默。
一片安靜中,有人出聲問道“這個老婆漂亮嗎”
隨后,人群中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蔡慶也跟著笑起來。
是了,他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居然是略過了最直觀的問題。
男人大都是視覺動物,漂亮的女人有脾氣,可以忍忍,不漂亮的女人天天作妖,誰能忍受
看來這個于佩長得不怎么樣啊。
“你們在笑什么”一道沉穩的聲音驟然傳過來。
蔡慶回頭,瞧見謝屹那張臉,嚇得手一抖,指間的煙掉落在地。
他慌忙站起來,支開工友們,“行了行了,歇好了去干活吧。”
把眾人打發走,他忐忑地小跑到謝屹面前,解釋“沒啥,休息時候大家說著笑話玩。你和妹妹談完話了吃過飯了沒”
謝屹將休息室鑰匙遞給他,“我出去一趟。”
“好好。”蔡慶捧過鑰匙,拿余光偷偷瞄了謝屹好幾眼,確定他沒聽見剛才工友們的談話內容,心里才稍稍安心。
嚇死人了,要是被謝屹聽見,謝屹肯定會猜想到是在談論他的事。
看來以后還是別隨便談論別人的事。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謝屹從工地出來,目標明確,徑直走進街角公用電話亭。
投了幣,他撥下許志遠的號碼。
“老許,找家政公司周老板談談,聯系一個靠譜點的保姆。”謝屹沉聲吩咐。
“行嘞。”對面的許志遠一口答應下來。
沉默片刻,后知后覺地問“不對呀,你找保姆干嘛家里需要保姆叔叔阿姨誰受傷了嗎你家里沒出什么事情吧”
一連串的問題壓根沒給謝屹插話的機會。
等人說完,謝屹最后才幽幽補充“人找好了,讓她聯系于佩。”
“啊聯系誰”
在對面震驚的質問聲中,謝屹掐著點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