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進來“錢要回來了,醒了聯系我。”
晏鶴清將手機放回口袋,目送陸牧馳的車開遠,他又抬眸看向那個他住了13年的陽臺。
哭聲、罵聲漸漸清晰傳出來。
“你借高利貸你又借你要害死我和兒子啊”
晏勝炳大著舌頭也在罵,“不找高利貸,誰他媽會馬上借你十萬塊都怪你這沒用的女人,老子的490萬都飛了”
“怪我你偷我錢去賭光了,你還怪我我和你拼了”
隨后,是噼里啪啦的打罵聲,還有晏峰的哭聲。
周圍鄰居早對這家人避如蛇蝎,根本沒人來勸架。
晏勝炳借高利貸不是第一次。
晏鶴清記得清楚,在他小學年級,晏勝炳在賭場借了五千塊,最后變成了二十萬,大過年,一幫混混到家追債,能搬的東西全搬走了,還狠狠打了晏勝炳一頓。
那個年,晏勝炳和趙惠林天天吵架打架,有幾次還見了血,晏峰嚇得天天尿褲子。
滿屋充斥著晏峰的尿腥味。
最后能變賣的全變賣了,還和親戚朋友四處借錢,總算還完了。
不知這次的十萬高利貸,會滾成多少錢。
一套房,大約不太夠。
晏鶴清調整了一下口罩,朝著來時方向,一個人融進了夜色里。
要回十萬塊,陸牧馳心情大好,他甚至想帶著錢直奔晏鶴清樓下,在樓下等著他睡醒,然后聽他說第一聲早安。
不過
陸牧馳低頭嗅了嗅衣領,連續幾天找晏鶴清沒能洗澡,有味了。
車速慢下來,陸牧馳極不情愿換了方向。
現在和晏鶴清重新開始,以后每天都能聽他說早晚安,不急于今天。
雖這樣想,陸牧馳還是很不爽。
駕車到了小區,保安看到他,趕快跑過來,堆著笑臉說“陸少爺,清潔工在您家門口撿到一堆東西,您一直沒在家,也聯系不上,就先放物業了。您看您什么時候有空去取。”
陸牧馳皺眉,“什么東西”
“有拍照。”保安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遞給陸牧馳,“您看。”
陸牧馳瞥了眼,剛開始沒印象,直到瞥到那塊白陶瓷,他明白了。
林風致扔的。
以前也有過幾次,他惹林風致不高興了,林風致就拉黑他,把他送的禮物還給他。
這次,還是同一招。
想到前幾天,林風致給他打電話,他當時正焦頭爛額找晏鶴清,根本沒心情接電話。
這段時間門,他忘了林風致。
甚至忘了林風致喜歡陸凜的事。
他的心思,全被晏鶴清牢牢牽引著。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想晏鶴清的時間門,已經遠超林風致。
少年蹲在樓梯間門撫摸野貓,撐著傘走在雪中的樣子,和林風致的樣子在陸牧馳腦海來回交換。
片刻。
陸牧馳漫不經心說“丟了。”
保安非常驚訝,聽物業說,那可是值好幾百萬的東西啊他張大嘴,“您說什么”
“丟了,扔垃圾桶。”
陸牧馳踩著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