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叫趙霖,a大學生,來這里是為了找人調查頭發消失事件。
江于盡喝了口水,一抬眼。
趙霖摘下頭上帽子。
“”
好大一顆光頭
燈光打下后這顆頭還反著光,江于盡忍了又忍,這才沒有把剛喝進嘴里的水噗出。
也不算完全光,一顆頭上還剩了少許幾根白頭發,算是最后的尊嚴。
趙霖開始傾訴自己的慘痛遭遇。
異常在月初時就已經出現。當時有學生在深夜去去澡堂子,結果莫名在廁所昏倒,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的時候還橫在路中間睡得香。對方醒來后表示自己頭發似乎比平時更稀疏了些,但其他人都認為他只是為了給自己掉發找借口,并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幾天后第二個事件就發生了。又有學生半夜去澡堂子,同樣昏倒,唯一不同的是第二天醒來后頭發直接缺了一大塊。
然后他就是第三個出事的學生,醒來后所有頭發除了僅剩的幾根白頭發,全都不見。
他向校方說過這件事,但是學校領導并不相信,宿舍因為涉及到學生隱私,也沒有安裝監控,他拿不出證據,最終只能放棄走官方道路求助,選擇找民間事務所。
大事務所開價很高,他攢的錢不太夠,他這才一路找到這里。
再次說起傷心事,趙霖鼻子又一紅。在他再次哭出來之前,江于盡問“還有其他不同尋常的事嗎”
趙霖安靜了一下,之后說“還有內褲,我們這層樓之前有幾個人內褲也莫名失蹤。”
算算時間,好像就是從異常出現的時候一起發生的。
趁著廣告結束之前,他接下了委托。
一杯水喝完,趙霖也很懂禮貌地沒有想再打擾,把帽子戴好正準備離開,結果電視聲音響起
“我和他真的沒關系,你也不是一樣,和她走那么近”
“我只當她是妹妹她之前吃了不少苦,你就不能體諒嗎”
“”大學生留了下來,“其實也不是那么急。”
他留下來跟著把一整集電視看完,看完后沉浸在狗血淋頭的刺激中,回學校的時候還在反復品味。
江于盡跟著他一起進了學校,為了能夠混進宿舍,還特意洗臉順帶清理下巴上的青茬,穿了白t恤,比大學生還像大學生。
然后他就被宿管攔住了。
坐在柜臺后的宿管抬眼輕飄飄看了眼他,之后說“社會人員禁止入內。”
江于盡試圖狡辯“我怎么就社會人員了”
阿姨抬眼看他“你這是大學生的眼神”
江于盡轉頭看向真正大學生的眼睛。
清澈,明亮中帶一點灰暗,十足無辜。
市民江放棄偽裝大學生。
下午的時候,一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清潔工帶著自己工具進了宿舍。
清潔工上樓,在樓里看了一圈,順手打開某層樓窗戶,裝模作樣拿著拖把掃了兩下后就支著拖把打開消消樂,覺得差不多到點了后又提著工具離開,十足消極怠工。
出了宿舍,消極怠工的清潔工江摘下帽子露出一頭亂毛,把一身道具還給了在一邊休息的真正清潔工。
深夜
宿舍樓的燈逐漸熄滅,樓里聲音也漸小。
空無一人的樓道的窗戶開著,一個人影輕巧翻越進來。
江于盡還穿著今天的白t,伸手剛碰上大澡堂的門把手,一個黑影出現在身邊,他轉頭。
是趙霖,在這種時候仍然戴著個帽子,小聲說“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