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不長的距離,等到他剛好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稀稀拉拉雨點垂下。
便利店門打開的時候,雨聲瞬間加大,像是直接傾倒下來一樣,不斷敲擊著耳膜。
所有的聲音都被關在了門外,便利店里開著空調,很涼快,和外面的悶熱徹底隔絕開。
便利店還是之前的便利店,但是店員已經換了一個,略微彎腰在貨架上慢慢挑選著自己晚飯,挑好起身的時候,看到店里還有另外一個客人。
客人戴著看上去略微破舊的棕色帽子,帽檐下的臉側有道橫貫太陽穴的傷疤,在這種天氣還穿了件長風衣,遮到了小腿附近。
他在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面包后去電源處結賬,江于盡也挑了個便當,拿去店員加熱。
對方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金額剛剛好,不用店員找零,他一邊收起東西一邊看向窗外,之后轉身離開,他一走動,地上出現點點斑駁血痕。
江于盡看到了,但沒說話,把手里便當遞給店員。
在等待店員加熱的時候,他出店門看了眼雨勢,思考要不要買傘。
客觀來說外面雨很大,雨滴砸在雨棚上,聲音差點蓋過便利店自動門的音樂聲,沒有傘寸步難行。
但是主觀上來說,江于盡已經在花幾十塊買傘和跑回去之間糾結了。
在門口站了會兒,他估摸著便當已經加熱好,剛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看到街尾幾個人跑過,都沒撐傘,一腳踩出一地水花。
路燈在雨中顯得沒那么顯眼,便利店倒更亮堂些,門剛好打開,他們往里面掃了一周,之后收回視線,快速離開。
江于盡從店員手上拿過便當。
在他離開后,原本已經路過一次這里的人再次回到這里,進了便利店。
“問一下”
打頭的人看向店員,原本像是想要問什么問題,結果視線移動,突然發現地面上的紅色液體,蹲下來用手指擦了下,表情沉下來,說“是血跡,他還在附近。”
幾個人站在柜臺前問了兩句話,提到了戴帽子穿風衣的男人,店員在聽到“血跡”兩個字后直接頭皮發麻,回答得戰戰兢兢。
等到幾個人離開,店員摸著手上雞皮疙瘩,邊哭邊摸出手機給店長打電話
“我也要辭職嗚嗚嗚”
這邊店員在電話里哭訴,出了便利店的三個人再繞了圈,把各種角落都找遍,最終什么也沒有找到,停在路邊。
路邊有暖黃燈光穿透雨幕,隱隱亮著。
幾個人看過去,看到路邊一側被燈光照亮的事務所三個字。
前面似乎還有字,但是被頭頂的樹遮住,看不到。幾個人沉默對視了一眼,之后抬腳上前。
江于盡最后還是選擇淋雨跑回家。
他簡單換算了下,覺得幾塊錢水費還是比幾十塊錢的雨傘要來得劃算。
從熱氣騰騰浴室里出來,他剛拿了條毛巾搭頭上,門口先是傳來一陣腳步聲,之后有人敲門。
高中生今天不回家,理發店老板沒事絕對不會過來找他,來的只能是陌生人。
陌生人在晚上上門,哪哪都透著古怪。
然后江于盡就開門了。
大門打開,門外三個人一抬眼,看到的就是穿著身睡衣還在擦頭發的人。江于盡打了個呵欠,問“是有什么事嗎”
當頭的男人遲疑著說有事情想要商量。
任誰看到看到開門的人是這副德行都會遲疑一下。
看了眼三個人,這副德行的市民江移開視線,側身讓他們進去。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喝上了純潔無瑕的水。
江于盡在他們對面坐下,邊擦頭發邊問“有什么事要商量”
坐在中間的男人看了眼身邊的人,一邊的人瞬間領悟過來,拿出一張照片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