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哥重新上膛,站在開出的窟窿前再連開幾槍,眼里沒有絲毫波動“連一個人都攔不住的沒用東西。”
窟窿里的痛呼聲消失。
殺了坑里的幾個人,他抬眼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邊的江于盡,再舉起了手里的槍。
子彈飛出,最后被手穩穩接住。
江于盡握著子彈,之后轉了個向,像是彈硬幣一樣彈出,姿態輕松。
拿著槍的右手邊的肩胛骨被穿透,紋身男低頭,看到自己身上莫名被破了個洞,血水開始流出。
“這次該你帶路了。”
站在窟窿對面的人笑了下,說“有用的東西。”
或許就一個眨眼的瞬間,原本還隔著一段距離的人出現在身邊,脖頸上傳來異樣。
紋身哥反應速度快,反手掙脫,剛一動就被人輕按住。
江于盡把掉窟窿里的人在掉下去之前打落在地上的槍踢到紋身哥面前,說“帶我去造這個的人那里去。”
紋身哥到底比帽子男見得多,還算勉強穩得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問“你是誰”
一聲輕微“咔噠”聲,江于盡垂眼從他手里的槍里單手卸出彈夾,拿出顆子彈。
子彈這次對準了心臟。
一滴汗水順著臉側滑下,紋身男說“我帶你去。”
江于盡又把子彈放進彈夾“那走吧。”
這一路挺遠,一連出了城區過了郊區,最后走進深山,但是因為還有消消樂的陪伴,所以還算愉快。
深山這邊信號弱,消消樂再起不能,手機電量也很危險,江于盡只能把手機收起,開始欣賞大自然的風景。
但是實話實說,深山老林里確實沒有什么風景能夠欣賞,他只能轉頭和身邊人聊天。
不長的距離,他打聽出組織叫零,意思是超越所有玩家的存在,他們要去的地方是組織的支部,找的人也是里面的一員。
江于盡耷拉著的眼皮不動,略微挑眉,說“你們這一天天還挺有活力。”居然還有精力整這些東西。
面對這樣評價,紋身男嘴角抽搐,選擇不說話。
直到轉過小半圈山,一個破敗木質老屋出現,紋身哥帶著他走進老屋。
身上傷口沒有得到妥善處理,這個人的狀態已經說不上好,臉色比之前白了不少。他指著紅色雕花大衣柜說“把這個衣柜門打開就好。”
江于盡沒動,衣柜門最后還是紋身哥忍著胳膊痛打開。
柜門打開后,一道金屬門出現在后面。
上面有個明顯輸密碼的機器,紋身男輸入。
他看了眼身后人,之后輸入一串數字。密碼正確,金屬門打開。
大門自動向兩邊開,打開后出現了一道看不到盡頭的樓梯。
看到樓梯,江于盡一眼代入之前在莊園走過的樓梯,回想了下爬下又爬上的感覺,略微沉默。
他還是下了樓梯。
好在樓梯只是看著長,實際上走不了多久,很快到底。
說是一個支部,這里卻沒人,所有房間關著,轉角有樓梯通向更深處。
江于盡對組織并沒有太大興趣,也沒有到處逛逛的心情,問身邊人“造東西的人在哪”
紋身哥說“在最下面。”
江于盡于是繼續往下走。
再下一層,和剛才在的樓層的明亮不同,這里燈光昏暗,或者說壓根沒有燈光,只有勉強照路的腳燈。
沒有打開手機手電筒,江于盡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路兩邊全是巨大牢籠,大部分籠子里都裝了東西。
碩大的,怪異的,是異種。它們都還活著,有的醒著,十足狂躁,在房間里四處碰撞著,但是被特殊收音物質吸收,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