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身上衣服看上去臟了不少,襯衫上全是灰。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黑色證件打開,說“我是特搜隊一隊趙流,你們這里私藏異種,且情況屬實。”
摸魚搭子突然擁有了炫酷的身份,江于盡并不意外并且樂見其成,找了個視野絕佳的地方開始遠處圍觀。
他這搭子長得還不錯且很會講話但還是偽裝社恐留在后廚,只是一個剛來的臨時工卻知道下面“養了怪東西”,很顯然不是跟他一樣純純來打工的。
就是沒想到是特搜隊的人,事情好像更刺激了。
主管看了好幾眼趙流手上拿著的證件,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沒能憋出半句話。
之前有人走漏了風聲,他這次找人的時候特意查了背景,仔細選了嘴巴絕對嚴的人,就是為了避免有人混進來調查,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主管嘴皮動了又動,最后憋出來兩個字“哪有”
尾音還顫了下,聽上去莫名的嬌俏。
“”趙流沉默了一下,沒有想要和對方繼續爭辯,說,“鎖鏈已經被掙松了很多,需要盡快加固。”
主管不認,伸手要把趙流往外推,趙流想要主管去看掙松的鎖鏈,兩個人開始推來推去。
事情逐漸變得精彩,江于盡看得津津有味,調整位置準備找個最佳視角,動作弧度略微大了些,還在推搡的兩個人瞬間門轉過頭來看他。
莫名又突然鉆出個人,主管一愣,問“你怎么下來了”
“啊,”江于盡揉了把頭發,說,“我來找廁所。”
他看了眼周圍,煞有介事說“這里應該沒有哈。”
頭痛加倍,主管還在想著怎么把兩個人趕出去,地面又開始震顫。
在上面感受到的是抖動,直到現在下來真正站在這個地方,他們能夠很明顯地聽到什么撞擊到地面的沉悶聲響和鎖鏈抖動的聲音,一陣接一陣,像是隨時會掙脫一樣。
趙流表情一變,說“聲音比我來的時候還要大了。”
主管也怕,但他強撐著,仍舊一口咬定這里沒東西。
“啪”
一道比撞擊聲要弱得多的聲音響起。
分明很輕微的一聲,原本還在爭執的兩個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像是鐵鏈末端嵌進地里的鐵塊掀起再掉落到地上的聲音。
安靜了兩秒,已經來不及喊人加固,趙流迅速奔向房間門里面,主管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也選擇跟上。
江于盡沒像他們一樣跑,慢慢墜在后面。
地下室一側是鐵欄桿,欄桿另一側就是里面的房間門,房間門很大,像是把大堂的面積復制了過來,有燈,但很暗。
暗色燈光下可以看到里面的東西的起伏的身體,皮膚看上去意外的有光澤。用一般意義上的審美來看,關在里面的異種可以說得上是漂亮,還有沒有張開的巨大骨翼,在游戲里其余一眾異種的對比下更顯精致。
它的四肢都被鎖鏈鎖住,明顯滲出血跡,鎖鏈原本都緊扣在地面上,現在卻有一條明顯斷裂,地面也連帶著被掀起了一塊。大概是剛才的動作耗費了大量力氣,它現在安靜趴在地上,淺淺呼吸著,像是在為下一次掙扎做準備。
主管現在也管不了狡辯,看著被掙脫的鎖鏈手足無措,后來迅速拿起手機試圖打電話,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地上,他又慌忙彎下腰去撿。
他彎下腰的瞬間門,身后吼聲響起。不敢繼續撿,他手腳并用跑開,一轉頭,發現自己剛才所在的地方的地面出現了一道劃痕。
原來這東西的爪子已經不知不覺變長,剛好可以穿透欄桿的間門隙夠到外面。
主管毫不猶豫地可以確認剛才要是那一爪子下來,他半個頭都得沒。
這次絲毫沒有猶豫,他選擇站到趙流身后,說“你們特搜一隊不是說都是從那游戲里回來的嗎,你應該有辦法進去鐵鏈重新弄好吧。”
實話實說這完全屬于是強人所難。鐵鏈修不好,趙流也沒打算修,從口袋里掏出造型特殊的配槍。
江于盡眼睛略微抬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