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環境堪稱一句簡陋,一間房,房間里倆板凳一張床,大爺大媽沒跟著上樓,李二說話更直接“條件就這樣,忍不了就趁早走。”
江于盡和徐同歸留下了。
現在算是中午和下午交接的時間,還早,徐同歸身上還有任務,短暫休整之后就出門,手無寸鐵江姓市民果真按他所說跟在后邊。
村子看上去是個很普通的村子,有人在地里種菜施肥,還有人聚一起聊天,時不時發出一陣笑,沒有任何異常,他們打聽了,村里最近有像他們這樣的外來人,但都只待了一晚就離開。
徐同歸在屋外問話,屋里有人打牌,江于盡思索了不到一秒,果斷進屋看人打牌。
不少人和他一樣站一邊圍觀,盡管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他仍然可以不時和旁邊人交流兩句,悄聲分析牌局,和他交流的人還夸他一看就是打牌高手。
江于盡謙虛擺手,說謬贊了。
滿屋的交談聲中夾雜著從樓上傳來的碰撞聲,不輕不重的一聲,他略微抬頭。
旁邊人擺手,說“肯定又是小丫那丫頭片子玩上頭了。”
江于盡收回視線,笑了下“還挺有活力。”
在屋外和人交流的徐同歸側眼,看到屋里的人穿著身寬大襯衫懶散站在一邊,笑容淺淺,姿態輕松,注意到他視線后一轉頭,揮揮手,像是示意他一起去看人打牌。
徐同歸沒有去看人打牌,連帶著江于盡也沒能繼續看下去,他們在村里走了一圈,直到天色慢慢變暗,這才開始往回走。
村里沒有什么異狀,唯一特殊點的就是幾乎每家家里都擺了一個神龕,神龕都關著,看不到里面供奉了什么。
在回去的路上,穿過一個小道,以一個微妙角度,兩個人同時注意到在半山腰上的半掩著的黑色祠堂。
祠堂和今天看到的神龕一樣都是很罕見的黑色。
看了眼身邊人,徐同歸收回視線,說“先回去。”
江于盡無條件同意。
壞消息,李二并不管飯,好消息,徐同歸還收著今天上午啃剩的半個饅頭。
坐在小板凳上,江于盡拿過自己饅頭,之后大方分了一半遞給身邊人。
徐同歸說不用。
江于盡不可置信“你嫌棄我”
“”
徐同歸最終接過半個饅頭的半個,慢慢咽下。
江于盡滿意點頭,拿著四分之一個饅頭坐窗邊探出頭去看。
現在已經徹底天黑,窗外的霧氣又開始出現,并且越來越濃。
吃完晚飯到了該休息的點,躺床上玩消消樂的江于盡打了個呵欠,眼睛擠出兩滴生理性鹽水。仍然坐在板凳上的徐同歸很上道,把板凳移到靠近床邊的位置,說“你睡。”
他接著又說“明天你就坐早上的客車離開這里。”
不是詢問式的語氣,配上他冷得發硬的聲音還挺嚇人。
江于盡舒舒服服把自己塞進被窩,順帶翻了個身,隨口應了聲“好”。
他還真睡著了,且睡得香,直到半夜的時候聽到有什么響動,這才睜開眼睛。
村里的晚上比城市里要安靜太多,也沒有蟲鳴和牲畜的叫聲,所有的聲音在黑夜里都被不斷放大。
徐同歸同樣醒著,眼睛看向房間門。